曾经的天神坠荒后，再以重逢人间，实力也好，状态也好，都要受到不小的压制。刚抵达人间的时候，是念最虚弱的时刻——师巫洛原本也该如此，但仇薄灯提前一步，将自己的神魂与他的意识联系在一起，替他化去了这一段虚弱期。

人间与大荒存在不小区别。

陆净满心喜，胜券在握地认为，这下自己肯定能跻前十了，没成想半路杀来个年轻秀的后生，横空又压了他一。

话是这么说，到底还是有些担心。毕竟不是十二年前，什么都不懂的二愣了，这些年来所见所除的恶鬼邪魂太多了，就没见过哪个能保持灵智的，两人放心不下，走来走去，等了一晚上，天一亮，就急急赶上山了。

更令他与不渡和尚担忧的，还是昨天晚上突然爆发横扫梅城的气息。

“我一会过去看看。”不渡和尚。

仇薄灯没说话，直接起下山。

不过……

毕竟仇大少爷刚把师巫洛找回来，所谓小别胜新婚……这都还没清闲都久呢。

昨天相隔虽远，可陆净也是亲目睹了师巫洛的样。

——不渡和尚的“相观众生”用在刑讯问上的确方便。

“如果百弓庄主的引阵没有意外，成功招来大荒的毕阿神，那么这一批血祭能让它迅速脱离虚弱期，否则梅城城祝司与古梅之灵联袂，有可能将它封印，从而向仙门求援……”陆净翻了翻，找一本熬夜整理的名册，“被下千魂引的人后续怎么办，我已经向药谷发消息了，大概率是我三哥会亲自来一趟，这个问题应该不算很大。

——陆净绞尽脑想要跻前十，可惜自始至终，始终摆脱不了这个“万年十一”的玄学。

陆净瞥了一仇薄灯旁边的师巫洛，觉得自己纯粹就是被不渡和尚这不懂风月的死秃驴给坑惨了。

肺，是少有的能够与山海阁文坊诸多刊册相媲的杂谈月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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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称仇大恨。

——障如云，凶戾无边。

走在他们背后，望着他们二人的背影，不渡和尚喃喃：“不对劲啊……”

在纳闷师巫洛到底疯没疯的不渡和尚：……

“其余的，有几个庄门主事者参与到了拐杀城民和走荒人中，但知的事情不算太多，也可能是还没有全代。”

“……贫僧可真谢谢你啊！”不渡和尚哀叹一声。

惆怅地收起镜，陆净稍微正经了一，说起正事：“叶仓早上来了一趟，百弓庄的人已经暂时都关押起来了。我检查了一遍，普通的庄门弟的确都不知情，但他们内都被下了千魂引，大概是想要等招引成功的时候，作为第一批血祭。”

陆净撕下那几张纸，丢给不渡和尚：“然后是百弓庄庄主的宅邸这边，我们临时调了一下山海阁分阁的人手，搜了一遍。百弓庄主这人渣别的不行，行事却有够谨慎的，机密的文书往来一样都没留下，只抄来了些金银珠宝。这些东西等折算成银两后，对城祝司那边整合的失踪名册，每人数多少，均分给那些妻女被投血池里的人家……只是有报录到城祝司那里的，不足十分之一。”

“的确。”陆净附和，“这师巫洛这发，虽然梳得还算样，但歪了……不像他自己扎的。”

上上个月，前十中，有个家伙和人决斗，不幸毁容了。

说这话的时候，陆净有过意不去。

师巫洛撑开了一把伞，与他并肩而行。

“最后一件事，”陆净合上册，看了一仇薄灯，“百弓庄那边的地窟了问题，有急，可能得你现在去看看。”

这又是哪门同鸭讲？

陆净想了想白天百弓庄的情景，就说不会。

“正好，”陆净闻言，了一下不渡和尚，“秃驴，你刚好去念念经。”

“让祝师每条街都问问吧，”仇薄灯说，“不是梅城的走荒人就把残骨收一收，去秽后再下葬。”

十二年来走南闯北，陆净也当真见识了不少大的死魂野鬼，但连同十二年前的那一场更天换日的大动在内，从未有哪个妖的气息像师巫洛这般森然……想想也是，堂堂天地之坠，肯定要比常人来得可怖。

“……那群女修简直岂有此理，不就是一个长得一的小白脸吗？哪里好看了，还说什么‘弟之楚楚，我见有怜’，都什么审啊！”陆净嘟哝着抱怨，心下却松了气，还行还行，仇薄灯还能跟他们开玩笑，看来天的情况不至于太糟糕。

不渡和尚在山底下当时就“哎呦”了一声，说，坏了，该不会天坠后，彻底疯了，连仇大少爷都不认识了吧？

佛门弟不有侣，风谷女修诚不欺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