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他扭看了柳十七一，：“我自有我的手段……啧，说到这个，可真是丢脸丢大发了，回去我非痛打那小一顿不可。”

“很快了。”封听云指了指笔直的路，“翻过对面那座小山，再走上一天，大约明日黄昏我们就能抵达东海之滨。暂且在海滨过一宿，翌日清早我带你坐船过去。”

封听云把玩着一个小酒杯，看也不看旁边蓦地张起来的柳十七，故意激他：“不就是个小弟，充其量十几岁的年纪，能折腾什么风浪？我看左掌门嘴上说然大怒，实则只想把徒弟找回去，免得他在外被欺负。”

车厢内柳十七不依不饶地喊：“你不告诉我，我就自己找答案，什么玩意儿！”

他与封听云在晋地相遇，起先柳十七本不信他那什么“整个江湖都在找你”的鬼话。封听云是个狠角，不与他多解释，直把人带了太原城中。

太原城靠近中原腹地，与皇城也不过三五日行程，因其位置，遍地都是江湖人，端的一个鱼龙混杂。封听云故意带柳十七去往太原城中最大的一家酒楼，了两个小菜，不多时便有个形容猥琐、勾肩驼背的汉靠了过来。

封听云却不说了，他装作没听见这句疑问似的，貌岸然地重新扭看向前方，抬手轻轻一弹，一气劲打下了被柳十七撩上去的车帘，劈盖脸地把人罩了车里。封听云顿觉四下安静，手指在那琴弦上一拨，刚要就着古乐诗——

封听云微微一笑，自袖中掏一锭碎银放在桌边：“鹰九儿，你可是无利不起早的，怎么今日主动来结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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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不听他说的，那便自己去看吧！

“那小？”柳十七重复。

鹰九儿连忙压低了声音：“郎君有所不知，这弟自己跑就跑了，还带走了十二楼的秘药，渡心丹。这下江湖中人听到风声，怎么肯放过呢？”

封听云似笑非笑地看向他，角懒散地一勾，明知故问：“什么？左掌门乃不世的手，难连他都无法应付吗？”

柳十七看着他一派风轻云淡的表情，把诸多疑问都咽了回去。

“啧，势利！”封听云微微蹙眉，从袖中再拿一锭银，递给他，“就知没那么便宜的事，吊起爷爷的好奇心又不肯说，下次非剁了你的手！”

鹰九儿：“郎君可记得，左念前些年收的那个关门弟……听说是跑了！十二楼倾巢而追杀他，说是左掌门要抓活的回去好治罪呢！”

坐在一辆车中，柳十七探个，问前方驾车的封听云。

师父的弟姓闻？”

里霎时安静了，但柳十七只沉默了片刻，又掀开车帘的一角，张不情不愿的小脸，生：“还有多久到东海？”

“郎君可有些日没来了，小人有个消息，还想告知郎君。”

鹰九儿闻言，脸上几乎笑了一团，再不言语，只沉默地望封听云。

他以为这人是个乖孩，怎么没事就大喊大嚷，左念到底教了他些什么？！封听云这么想着，恼怒地止住了颤抖琴弦，扭：“你想把人都招来吗？”

他不过二十上下的年纪，那鹰九儿看着比封听云大了不止一倍，闻言竟也不生气，笑眯眯地将那锭银揣怀中，搓了搓鼻，脸上几乎翻好几褶：“郎君远离江湖多日，连最近闹得翻天覆地的事也不曾听说吗——那固若金汤的十二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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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听云年纪轻轻，说话事却很有分寸，自始至终没透师承，但任谁都看他功夫远超同龄青年。此人驾车也是一派名士风雅，腰间挂着一个小巧玲珑的酒壶，那把七弦琴置于膝，单手握住缰绳，斜倚车厢的姿态仿佛醉卧竹风之中。

封听云一副有了兴趣的样，他瞥见柳十七战战兢兢地盯着桌角，伸手住那人的手背，无声宽他，再看向鹰九儿，：“十二楼拿自己的人，可我怎么听你的言下之意，倒像其他各门各派也在掺一脚？渡心丹是什么？”

封听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