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伊秋却突然停了下来，她“咦”了一声，秀气的柳眉微蹙：“寒毒？”

如果真的因为寒毒悄无声息地死在了荒岛或者脆淹没在海中，日后闻笛找不到，会怪他不等自己吗？

于是封听云连忙观鼻鼻观，专心致志地数地上的蚂蚁，原地变成了一尊石像，恨不能连气声都立刻消失。柳十七蓦地失去了支援，心情复杂，看着面前眉跟菩萨一般慈祥的女，实在不懂为何自己脊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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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柳十七没有直接反驳，他掐着自己的脉门，几乎不上气了。方才伊秋钉去的冷似乎还在顺着经脉往里钻，直接激发了寒毒的余威，盛夏时光，海岛上光灿烂，柳十七竭力忍着不下跪不蹲，已经冷得如堕冰窟。

柳十七顿时脑一，险些张就是一句“我若不给呢”，他正开，封听云在那女后朝他使了个，柳十七愣在了原地。

她异想天开地这么一提，轻言细语地，听在耳里却仿若惊天霹雳，柳十七不可思议地望过去。他短暂地因伊秋上的香与过分宁谧的环境失去了警惕，甫一抬，脉门却忽然被人掐住了，柳十七大骇，刚要反抗，另一只手也被利索地擒住了。

……脆脆地去死，这念忽然就难以启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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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刹那间褪去了血，咬着牙问：“救人……救谁？”

“救人。”女言简意赅，她听十七停顿下的意，补充，“我叫伊秋，你若不介意，和其他人一样叫伊师父便可。”

他识时务者为俊杰地低下：“渡心丹的确在我上，但我不能随意给人，就算离了十二楼，我也还是他的弟。这东西宝贵，不知您……您想拿去什么？”

柳十七默然。

伊秋叹了气，没再回答他的话，也不回：“你救他。”

柳十七对她的好印象已经彻底被扫了个光，额角溢冷汗，着气说不话，只瞪向伊秋。那女看他的表情犹如看着一只任她摆的小动，语气这时终于了和封听云如一辙的轻佻：

快要变成石像的封听云应声而动，他单手拢过柳十七的肩膀，不声不响地让他的大分重心落在自己上，然后就这么半搂着把柳十七提到亭台旁边的一半开放榭中。他在柳十七膝弯毫不温柔地一踹，迫使人跪坐其中，小声：“我告诉过你别惹她。”

伊秋：“言下之意，只要不是他的弟，你就能把东西给我么？那不如你拜我为师，我废掉你上的天地功法，教你更好的！”

那夜西秀山的中，闻笛和他挨得很近，他嗅到了闻笛上经年的药香，他的在黑暗中很亮，带着一宽的微笑对他说：“我会去找你。”

黄衣女没有再多问，却：“既然你是他的弟，又逃了来，我听人说你上带着渡心丹……至于为何收留你，大概听云已经告诉你了？你随意留在我这望月岛，但不留给你白住，拿渡心丹换。”

浮现一个微笑。这笑容实在吝啬，却犹如亮了她全的情绪，让她从云巅落到了人间烟火中。

她问：“你叫什么名字？”

“看样是吃了不少苦。不过你内力远比我想象中厚，带着寒毒这些日，脸上竟显不一丝一毫的不适……但寒毒终究还是在的，若不想法尽快祛除，你猜它一日一日地发作起来……自己能活多久？”

柳十七梗着脖，险些又脱而“死就死了”，他在和所有人置气之时，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闻笛。

伊秋嘴角还带着一抹笑，指尖却摁在了他两只手的要，柳十七察觉到她的意图，慌忙：“不，不行！你想什么——！”

西秀山昏暗的那一夜成了最后一面，闻笛会不会难过？

柳十七一低，吞吞吐吐说了真名，那女若有所思，：“你是左念的徒弟？”

看他一刻的动摇，伊秋轻言细语：“个易吧，我徒弟助你祛除寒毒养好，你给我一枚渡心丹。一命换一命，这样够公平么？”

那女又是浅浅地一笑，仿佛背后长了：“听云，你看他什么？”

所有人都把他和左念放在一起。柳十七被这名字惊醒，慌忙收回了视线，只沉默地了个，随后就忐忑起来——左念于他，首先是恩人其次是恩师，纵然他知了左念的不堪，在那些冲动念退去之后，仍旧无法脆地恨他。

一冷真气行钻，柳十七本能地想逃，却动弹不得，他向封听云投去求助的目光，对方仍雕塑似的站在原地，对这一切漠不关心。他生平第一次会到了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绝望，盯着伊秋那张素净的人脸，睛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