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来。

警惕的闻笛放松了片刻，：“掌门，夜了还不曾休息吗？”

来者着暗长衫，慈眉善目，在西秀山的静谧夜中闲信步时还微微弓着腰，并不能让人把他同“当世手”联系在一起，却正是十二楼当今的掌门，左念。

左念走近他，不着痕迹地以一指将闻笛鞘三分的刀推了回去，笑：“很好，反应迅速，法捷灵动，这些日你下了多少苦功，步很快啊！”

闻笛站直，：“病下时欠了许多功课，如今大好了，自然要赶追上。切磋输给了大师兄，长此以往，今年中秋论之时，弟又要排在后了。”

“难怪，你从小就这样，切磋输给了谁准会气得半夜来一个人静静。”左念捋着那一撇胡，欣：“郁徵从五岁起拜我门下，如今二十有三，又负责初门弟们的基本功教导，终日以武自勉，虽偶有懈怠，可毕竟跟随我时间最长。论武功，你输给了他，不丢人——是今日么？”

闻笛颔首：“黄昏见师兄正传授晚课，便上前讨教，结果被他打得在地上了两圈。”

左念哈哈大笑，轻抚过闻笛肩：“他情过分刚正，是非分明，生平最讨厌投机取巧之徒。而你不巧，在他里恰好是那‘投机’的人，他对上你断然不会手下留情。阿笛，以后不要去他那找不痛快了。”

闻笛恰如其分地个介乎“委屈”与“不满”之间的表情，咬着下糊：“可大师也不喜我，其他师兄师们不愿得罪她，向来不肯与我为伍的。除了郁师兄，我还能找谁切磋呢？”

十二楼名满天下不假，但地偏僻的宁州，西秀山一年有十个月都在飘雪，环境可谓非常恶劣。对其他千辛万苦慕名来此拜师的人来说，闻笛没有经历过跋涉沙漠与雪路的艰苦，不过是个掌门游历中原一时兴起捡回来的“玩意儿”。纵然这“玩意儿”没脾气似的为掌门鞍前后好几年，终于得到了习武的机会，能和他们平起平坐了，但骨里也低人一等，至于被掌门放在边教习，更是几辈修来的福气。

如此的，如此的经历，怎么能让其他人心悦诚服地接受他呢？

闻笛能想到的，左念自然能想到。他的眉峰微微蹙起，那副和蔼的样几乎成了个虚假的面，而下一刻，他又恢复了慈祥的笑脸，温声：“不必担心，为师欣赏你，与其他无关，是因为你的确为可塑之才。”

闻笛不情不愿地了个，好似不太满意这大人哄小孩的敷衍。

左念见他情，笑意顿，又：“为师见你前几日从藏书楼来了，神态躲躲闪闪的，是从里面偷拿了书怕被发现么？不是令行禁止的事，用得着掩饰吗？”

闻笛一愣，抬望向他，瞳孔骤然收缩，接着他的否认之词还未能，左念继续：“是在找折手的残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