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去吧，到了时辰就回来，明日咱们还得四打探情况。”

柳十七应下，勉刨了两面条垫了肚，拿起长河刀，从解行舟包里翻一碎银，闷闷地低去，连关门的声音都跟砸墙似的，把屋内师兄惊动得不轻。

以解行舟的心宽，他理解不了为什么会有延绵几代的世仇，也不懂为什么一恩怨连时间也无法消弭，只好装聋作哑，在旁人你死我活的时候冷旁观。伊秋曾说他过得太没心没肺，但他只是看得太透。

自小就经历过人情冷，还指望他义薄云天吗？难那些虚无缥缈的前程往事、上代恩怨，比如今吃不饱饭还重要？

此刻他孤待在房内，面前还有半碗没吃完的面，很难得地想起了同年光怪陆离的楼阁。那里满都是醉醺醺的人影，红灯笼与暧昧光线，莺歌燕语，酒香四溢。

女人心描眉，涂好的红俗不可耐，后还没有桌椅的孩突然因为饿开始大哭，她转去看，静静地淌下泪来，了刚开的胭脂。

解行舟叹了气，忽地想起仿佛快到中秋了。

北方的秋季，黄昏来得很早，人们早早地用过饭就开始为夜市准备。而黄昏也转瞬即逝，在屋檐上矜持地扫过一金光，便被夜幕席卷了。

临近八月十五，行将圆的上弦月挂在树梢，柳十七抬望了一，只见西北方一颗星辰闪烁，在月明星稀的夜晚格外雪亮。他绕着客栈周围几条小巷转了一圈，远方隐约传来叫卖声，遂暂时放下了与十二楼的纠葛，打算去夜市正经散散心。

临淄比不上当年的风洛城，柳十七的心境也与从前大不相同了。

四周肩接踵，中秋将至，各置办香案的小商贩忙碌不已，人声鼎沸。寻常人家的女眷大都不凑这份闹，近日沾了北川学门的光，临淄城中的江湖人多了不少，许多女侠穿行其中，偶尔有一两人朝柳十七暗中递了个十分刻意的秋波。

可惜不懂男女之情的少年读不其间情愫，只莫名其妙地回望过去，接着继续漫无目的地在街转。

柳十七好奇打量过一方叫卖月饼的小摊，刚有兴趣尝一尝，忽地被前一个孩手中的糖葫芦引了注意力。他顺着那孩看去，拐角就有个糖人和糖葫芦的小摊。

柳十七刚走到那摊贩面前，正掏钱，突然被一个声音夺去了全的力气。

背后有人话语带笑：“想去就去，我又不是大师兄。只一，别玩太晚。”

又是个年轻的声音回：“哎！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