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笛：“怎么跑到那儿去了？”

柳十七：“……呃。”

第12章第十一章月满则亏

闻笛大笑，亲昵地搂过他的肩膀。

“你这些年都去了哪里？”闻笛总算问从刚开始就憋着的问题，“七年了，我从能离开西秀山就一直暗中探寻你的下落，可人脉毕竟有限，不知你是死是活。那年我去过长安，才发现天下那么大，找你就像大海捞针……”

何况他们分开那么久，失而复得，闻笛和他一样都太激动，还没回过神。

“我……”柳十七嘴，尝到一甜味，忽然抱怨，“刚才顾着追你，我糖葫芦都跑丢了，你赔我一个。”

在摊主调侃的笑中，柳十七默默地涨红了脸，使坏抬脚踩住闻笛的靴面。而闻笛巍然不动，显得甘之如饴，朝他无比腻歪地弯起角，倒是把十七看得不好意思，不作声地把踩住他的脚挪开，装作无辜地去认真钻研烛光下的糖葫芦。

柳十七正同他讲实话，立时记起伊秋曾说对外人不要提他们的下落，于是撒了个谎，诚恳：“我在东海。”

柳十七呼一滞，又有难受，他心如麻，被几个字搅得浑都不自在，觉得闻笛这话说得过于情真意切，反倒没有习惯。

闻笛又不是小孩了，怎么可能因为把这芝麻蒜当作天大的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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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笛：“既是这样，那我也放心了。你为什么也挑在这几日来了临淄？”

“是这家？”闻笛偏问过一句，得到肯定回答后对摊主认真，“烦请帮我拿一串山楂最大糖衣最甜的，我弟弟嘴刁得很。”

来偷回本门秘籍？找叛徒然后送死？跟着师兄吃吃喝喝？听说阵仗大就来看闹？诸多借在他脑中挨个转着圈，良久柳十七也没想能自圆其说的，只好自暴自弃，把山楂咬得嘎嘣响，避而不答了。

电光石火间，柳十七找到了个理由：“唔，其实，我是听说这边有武林盛会，各大门派的掌门都会亲临，那十二楼肯定也能来。既然十二楼都来了，你若是没荒废功课，依师父的格，也会带你来涨一番见识——反正他喜你的。”

夜市上依旧熙熙攘攘，沸反盈天。

表情严肃得像当年问他是不是真的吃过了饭……柳十七为自己的荒谬念羞愧了一瞬，连忙，从闻笛手中接过了糖葫芦。

闻笛：“这么危险？你认识路吗，柳十七你长了啊，人生地不熟的还敢自己胡跑，想过遇上坏人怎么办？你——”

他编得自以为天坠，实则漏百，也亏得闻笛关心则，一贯缜密的人在他面前没了原则，不去细想其中诸多不合逻辑之，以为三千世界无奇不有，大隐于市的人自然也是存在的，于是十分了然地了。

闻笛把他抓得太了，两个青年男在肩接踵的大街上手牵手这事似乎不太正常。但柳十七悄悄环顾四周，又觉得没人在意他们是挽着手还是牵着手，顿时改了主意，认为这也没什么大不了。

柳十七蹭了下自己鼻尖，觉那有些黏腻，恐怕沾了糖。他把黑锅甩给了解行舟，糊：“差不多吧……我和那个一起修习的大哥来的，他就到凑闹。”

闻笛心中一喜，那理智又飞了：“所以你是觉得我会来，才找到临淄的？”

“没有！”柳十七忍无可忍，一边想闻笛何时这么能唠叨，一边继续，“走到晋地就遇见了帮我解寒毒的人，他在东海修习，还有几个同门，便把我带去了。这些年我一直同他们在一起，但生怕十二楼的人还在到寻，就没有在中原面，你……才找不见我吧。”

柳十七面不改：“刚开始是被一个路过的商队救了，我想着在玄武镇总会被找到，便跟着他们打算去江南……那边气候好些，适合养伤。走到洛时，商队的两位大哥说要留下，我就自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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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笛眉一皱：“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他脑转得飞快，糖葫芦被举到嘴边时柳十七本能地了，察觉异常后又是一抖，见闻笛正目光炯炯地盯着他，认真：“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