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念冷：“还是这个脾气，说两句就受不了！”

阅读皓月冷千山

这些年闻笛早把他的脾拿了个准。

闻笛颇为腼腆地一笑，却并不接话。左念似乎将自己当成了闻笛的半个爹，话题起了个便停不下来，半真半假地数落他贪玩，这才提到正题。

左念转向宋儿，语重心长：“你也听见了，这事实在赖不得闻笛。他此番尽职尽责，你自己丢了刀，起先也没想过能惹这么大的事端。为师不怪你们二人，只要我们问心无愧，他华山派想也折腾不！”

“师是惦记那把刀呢。”闻笛笑，起就要告退，“既然无事发生，我也去睡下了。师父今日路途劳顿，早些歇息。”

一刻沉默，即便闻笛知宋儿在师父面前向来不敢造次，但他万万没想到此人还能恶人先告状，目瞪呆地望过去。

“你师来，还是因为那把刀。”左念抿了茶，顿觉索然无味，不由得皱起了眉，“照你的说辞是丢在了潼关？”

左念背对他，闻笛垂手立在了他后，低声喊：“师父。”

她几乎咬碎一银牙，闯门去带起了阵风。

他的声音比宋儿委屈十倍，说到后已然十足的伤心，闻笛用力地一鼻，再望向左念：“这么多年了……师父，您是最了解我的。”

闻笛心念飞快地转动，当即拿不定宋儿是否在借题发挥。这事他虽占理，但被左念知自己使折手——不能坐以待毙。

哦”了声引闻笛去到左念房间外。

宋儿吃了好大一个哑亏，准备好的词全被噎了回去，她不敢直接质问左念是不是教了他折手，本想暗自迫闻笛气急说两人手，如此顺理成章地引那招踏归来，岂料闻笛竟然往“轻薄”二字……

左念叹：“是了，初次下山，见了这临淄城中繁华，都觉得新奇——你呀！”

左念制止他：“阿笛，我还有几句话对你说。”

宋儿噎一声，泪又涌来了：“可是师父，闻笛……他竟朝我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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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笛：“那夜刚洛城，师就说找不着了，想来应当是潼关到洛城的一截路上丢了。”

最后一句话轻轻落下，他已经见到左念眉梢不着痕迹地一挑，方才微起的波澜已经平息，于是面上还维持着愤怒的神情，神却已冷了。

闻笛说：“哎。”之后坐到其中一方桌边，却并不喝茶，回答了之前的提问：“今天下午华山派的来闹事，我想和莫瓷在城中打探一番。结果一去没问到几句话，就被夜市引了，多转了转，方才想起回来……”

左念表面谦和，内里倨傲，以为自己能掌握一切。他心情尚可是对谁都和蔼亲，没碰到底线时万事不关己，但若是招惹了逆鳞，饶是再看重的，他都能翻脸不认人。

“什么去了？”左念，亲自替他倒了杯茶，平静得如同寒暄，“坐吧，别老是这么多礼数——许多年了也不改。”

左念疑惑：“动手？闻笛，你了什么叫师哭成这样？”

厢房内空间很大，当中一张木雕致的方桌，宋儿坐在旁边，发还有些散，角红红的隐约残留泪痕。听见开门声，她抬起来，梨带雨的模样好生惹人疼，但看清是闻笛，表情立刻又不忿了。

他倏地站起来：“师，你怎么能混淆是非！不就是丢了把刀么，我已经将自己的赔给你了。你不喜就还给我，哪至于用扔的……我承认是自己太张，轻轻推了你一掌免得被刀伤了——师说得好似被轻薄了，算来也相识多年……我何以至此？”

果然，左念轻描淡写：“也是，阿笛是个稳妥人。儿你兴许今日受了委屈，但也不该猜测师弟的不是啊……好了，师父知你吓到了，早些回去歇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