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笛：“因为你是大师兄，他却从没正看过你？”

“……我终于发现，他什么也给不了我。”郁徵弓捡起柳十七摔了的茶盏碎片，语调没有丝毫起伏，“那是我最绝望也最痛苦的日，不被需要，不被重，像个可有可无的瓶。但好在遇见了莫瓷，他需要我照顾，于是……慢慢找回了理智。我开始想，不如暗中和你一起左念，到最后各取所需。”

郁徵向柳十七一歪，目光却仍旧盯着闻笛，没开。闻笛却从他脸上看了旁的情绪，笃定郁徵知的比自己想得多。

“尝尝。”郁徵对柳十七说完，转向闻笛，目光直勾勾的，“什么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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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徵目光锐利：“你何尝不是在利用我？”

闻笛吞咽的动作伴随着一阵莫名钝痛：“你对左念了什么？他不可能这么快就死。”

全是嘲讽，郁徵毫不犹豫地承认：“不错，渡心丹虽难制成，还没到难倒我的地步。我从没想过同室戈，你想他走火，只有这样才可以乘机下手。闻笛，他的命是欠你的，但这么些年，他欠我更多。”

闻笛缄默，他的确每一步都把郁徵算计了去，从渡心丹到现在，甚至包括他给郁徵的《天地功法》绢帛——他隐隐期待着郁徵背叛西秀山，而摧毁整个十二楼。

闻笛见郁徵替柳十七倒了杯茶，呼突然停了一拍，接着连说话都变得困难：“……大师兄，你本不在乎，对不对？”

半晌静默，闻笛笑了声，他终于发现自己以为的最大秘密原来早就不是个秘密了。

他往前几步接过郁徵递来的茶盏：“你何时知的？”

闻笛几乎一字一顿：“你……你只想要实权？折手呢？”

他把茶一饮而尽，：“大师兄，我低估你了。我以为你永远是师父的耳朵，却不想连耳朵都有了自己的想法。好得很，原来我没猜错，十二楼早就烂了，从内烂到外，师父走火得正是时候，否则你都要同室戈了——渡心丹，你是故意拖延？”

但他没想到，郁徵哪怕要叛，也只是叛了左念。

“折手的气劲吗？他正是修习折手和天地功法，以致于内息紊混元失衡，我还要那劳什作甚？”郁徵垂眸又倒了一杯茶，遥遥地递给闻笛，“闻师弟，事已至此了，你报仇，我接替掌门，如何？”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得悄无声息，闻笛浑一震：“你利用我？！”

自从左念开始重闻笛……不，是自从郁徵接替了左念掌内务开始，什么重要的事他都牢牢抓在了自己手里——

闻笛：“……”

他张了张嘴，郁徵抬瞟过他的神情，继续：“你不必表达对我的激，我有私心。一开始我想让师父承认我才是最好的，后来发现只是徒劳，他一边恨柳眠声，一边又念着他想找他回来，除了‘大弟’这个衔，他什么也没给我。”

闻笛脑内成一锅粥，他一会儿想：“郁徵居然也有私心？”一会儿又想：“他说得这么坦，我好似挑不病？他是在嫉妒吗？好像又没有。”

郁徵随意地抬看了墙上的刀，嘴角轻轻一翘，他不常笑，这表情竟有几分让人陌生前的青年了：“锁在芳苑，他走火损了一半修为，如果不静养几年无法大好。我替他理大小内务将近十年，门中有他没他，其实都一样。”

郁徵用帕抱起茶盏碎片，在掌心掂了掂，然后也不回地走了：“我的烂摊已经收拾好了，你的烂摊自己收拾，我说过的。从现在起，咱们两清。”

一声清脆的陶瓷破碎，柳十七手中小小茶盏猛地坠地粉碎骨，他不可思议地看向郁徵，竟错觉对方透了的事只是一场误会。

念边跑前跑后。再比如他一向刚直，却在知自己学了折手后，只留下几句废话，没有一发怒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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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徵：“我是他第一个弟，跟他最久，然后他逢人便说最得意的门生是你和柳眠声，我的心情他在意过么——我不记恨你们，因为你们无辜。你以为阿眠逃走那天，我当真不知他在溪对岸的山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