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年岁不大，许是被他严肃的语气吓着，好一会儿才答：“洗砚斋……”

接着是冷，柳十七低一看，一柄长刀从自己和闻笛腹间穿透，他却半没觉得疼。

他随着这话记起那个语焉不详的梦境，笑了笑没接话，刚在旁边坐下端起一杯茶，想起要问封听云自己的包袱他可有收好，门外忽然跑来披散发的宋儿。

才的男人是谁，正迈一步，肩膀被谁住了。柳十七侧一看，闻笛着一抹笑搂过他的肩膀，周遭环境瞬息万变，从日的望月岛忽地转移到白雪皑皑的西秀山。

柳十七睁开，他片刻后反应过来那不过是个梦境，刚要舒一气，耳畔的乐声却依旧萦绕，如丝如竹，纠葛不去。

宋儿都要急上火了：“师兄，这……现在该怎么办？师父疯了，闻笛杀气冲天的，柳眠声也……师兄，事情发生在西秀山，你真要袖手旁观？”

他只言片语划清了与十二楼的界限，接着摘下佩剑，跟随柳十七而去。郁徵知是他们自家的事，说过不再手后当真没有要再的意思。

洗砚斋近在咫尺，原本消停了不少的乐声又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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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乐声他不可能记错！柳十七立刻一脑地从榻上坐起来，房门半掩，闻笛不在里面。

远飘来悠悠仙乐，听在柳十七耳中时他整个人浑一凛，猛地推开了闻笛。长河刀破而，顿时血如注，柳十七跪倒在地，他一抬时，闻笛又变成了左念的模样，与那日在断崖边别无二致，朝他天灵盖一掌拍下——

郁徵忙嘱咐他：“别让他冲动！你知路怎么走吗？一直往前，看见松树往东。”

宋儿先狠狠地瞪了封听云一，随后抚平一气：“师父……师父今天不知发什么疯，在芳苑里砸门，说要来，说他知柳眠声回来了，要把他杀——”

闻笛一白衣已经被血染红了大半，他面上的朱砂却不在，眉心只余血痕。他情不自禁伸手去摸，还未碰到时，前蓦地一黑。

柳十七一，示意自己都明白后轻朝芳苑奔去。余下众人里又站起一个，封听云抱着琴往旁边桌上放了，：“我去看着自家师弟。”

柳十七又好气又好笑：“波月曲，大师兄，你自己说听多了不好的。”

柳十七不敢怠慢只留下一句“多谢”，即刻顺着廊下一阵小跑。十二楼的月明楼烧毁大半，于是作为议事厅的洗砚斋临时成了大堂，他一路走过去，遇上的人不多，见了他纷纷停下让路，柳十七虽到奇怪，却没多想。

郁徵预不妙，握住她的肩膀：“怎么了？”

他转向柳十七，还没多说话，对方握了刀起：“我去找他。”

她像突然找到了自己的主心骨，难得地不用旁人替她拿主意。宋儿把其他人纷纷留在洗砚斋，她的轻功在这一天几乎登峰造极了，她行至芳苑外，被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激得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唔！”

她话音未落，一影立时窜门外，把众人都吓了一。待到缓过神发现是谁跑得飞快后，郁徵始料未及，放开握着宋儿的手，疾步奔到门，却已经看不见闻笛的影了。这关节上，怎么还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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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那是自己的刀，心神彻底了。而面前挨了一刀的闻笛却朝他倾，单手拖住他的后脑，动作温柔缱绻，仿佛对待世间仅有的珍宝。

修长指节上琴弦，止住了乐声，封听云抬起来，却和旁边站着的闻笛说话：“我早便说了，在岛上时他每天早上都是这么起来的。”

封听云：“我说过么？我怎么觉得恰恰相反，习武之人应当多与此曲切磋，免得为天地所扰——我看郁兄有同，你多大年纪了还赖床？”

江湖闻名的人自从临淄走了一遭，整个人就不太在乎形象，也抹得开面了。如今她几步跑到郁徵面前，一抬起脸，睛里竟有泪：“大师兄，大师兄……！”

四下纷纷起了议论声，但郁徵不答，他站在原地宛如一尊雕像，神情也如同石一般冷。她似是想起郁徵说过什么，宋儿一抹角，毅然决然：“不你怎么决定，这关上也懒得同你争。但我是师父的弟，我得去！”

心一沉，柳十七连忙穿衣门，他拿了倚在门边的刀，一门先和端前来的一个弟撞个正着。顾不上沾了的前襟，柳十七慌张问：“闻笛呢？”

大门闭，柳十七来不及等通报，擅自推开了门。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当中抚琴人的上，神由迷茫刹那转为惊喜：“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