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之后，封听云照他们此前的习惯去找解行舟，留柳十七自己在茶馆看着。他消失约莫半个时辰，回来却带了这么个消息。

千影瞥见赶来的柳十七，浑然没有一丝被威胁的慌张，嬉笑脸：“还以为你喜新厌旧，有了小师弟就忘记那个捡来的呢。怎么，关心他？”

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他觉得一冷，贴在要的铁往前一寸就能毙命，而他竟然在此之前都毫无察觉！

“哟，这是你的小师弟吗？”千影笑，“这么凶？”

他单手扣在腰间断刀上，刀后大约能擒住那人。柳十七用余光警惕地关注那人动作，敷衍地对封听云“嗯”了几声。

封听云平时端着的架全放了，剑柄猛地击在千影小腹，听他发一声难耐的闷哼后：“你到底什么意思，说不清楚我要你的命！”

他说话声音不，但刀剑鞘的光却震慑了一圈人。店小二想过来打圆场却又不敢，瑟缩在柜台后。

柳十七摇了摇。

“说到席先生，清谈会你们都知么？十二楼有个年轻弟在他手上走了几十招！如果席先生没放……后生可畏呀。”

此间大约惯见有人争斗，茶客们目光齐齐转过来。慢半拍意识到这人存在的封听云大惊，他不可置信地起：“千影？！”

封听云故意挑在这个闹的地方碰，一来怕解行舟那边了变故，他们可趁逃走，二来此离渡很近，会合后能赶在最后一趟前往苏州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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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皓月冷千山

江南的天来得早，他们刚余杭城内时，下了一场小雪，如今雪一化，天边急匆匆地放了晴。此间侠客众多，走在路上十有□□都佩刀剑，清谈会余波未散，茶馆内聊起这些事的不在少数，柳十七却无暇再多听。

临近渡的地方长有一棵两层楼的老柳树，封听云一路揪着人在酒楼墙上，恶狠狠：“行舟呢？！你们对他了什么？”

那都是多少年前评的，绿山阁换了当家人之后这张所谓的手榜就再也没更新过。石山长避世，段无痴当年一战成名后就没在中原现了——依我看，这天下称得上绝世手的，也就剩一个席先生！”

封听云放在桌上的手指握：“奇怪，他从不会放我鸽，兹事大，也断不能在这关闹脾气……难真了事？”

柳十七没听过这个名字，但封听云语气已经很明显地能辨认他们相识。他觉得此人不怀好意，刀非但没往回撤，反而抵得更，割破了他颈间的肤，转瞬一串血珠。

解行舟去跟踪盛天涯的事柳十七听他说了，闻言刚要开，忽然余光瞥见坐在门的一个人神情诡异，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他佯装沉默，只封听云自己念叨几句，不动声地挪了挪位置，坐到另一边。

“别急。”千影疼得冷汗直淌，仍好整以暇，“解行舟落到我们手里起码没有生命危险，师父一向优待他，你不是知吗。”

断刃横在他们之间容易伤人，柳十七匆忙收刀。下一刻封听云便单手拖着他往外走，他里外不是人地站在茶馆中央，只得叹了气，扔给店小二几枚铜板结了茶钱，反提起包裹，足下一追上去。

断刀横在他颈间，少年把斗笠一掀，面容冷淡：“你跟踪我师兄多久了？”

“不能啊，我们从西秀山来那会儿他都好好的，这人……要真被我知是闹着玩，定要抓起来打一顿再一脚踹东海！”

就在封听云忧愁地说完“我还是再去一趟”正预备起时，门那人抢先一步站了起来。他自诩神不知鬼不觉地听完了这场对话，可以功成退，而他还没回过神，忽地一阵风裹挟着杀气，骤然到了他的面前——

“还有那个不知何门何派的小，接下席先生一剑，真乃少年英雄！”

“闭嘴！”封听云几步走过来，揪住他前襟，目光中的愤怒险些有了实。

一人裹挟着的雪走来，坐在柳十七旁边端起另个茶杯抿了，低声：“行舟没来，他现在过此吗？”

茶杯轻轻被搁在桌上，柳十七听见他们说这些，几乎有了恍如隔世的意味。短短数月，他却已经过两场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