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从城外回客栈安顿后商议一番，柳十七提议夜间赴约时不要同去，留一个人在不远暗中照顾，以免横生枝节无法应对，待到解行舟现，只要盛天涯不在场，他们有把握八人劫走。到时候人都到了手上，再抢渡一条船走了，千影也追不上。

见他不语，千影以为是他怂了，刚想说话，前一寒光！

“师兄。”柳十七皱眉，“这纸条的意思难是说——”

封听云的厌恶一闪而过，刚要说什么，眉一转忽然目光落在沉默良久的一个人上：此人着缁衣，埋不语，他虽有些佝偻，但看得衣服下是一副结实的躯，长久习武的习惯让他双肩略微缩起，再往下，一只手的小指少了个指节。

如今独留伊秋困守，他和封听云一直在一起，除此之外……就只有……

柳十七思虑片刻，：“还望师兄切勿情用事。”

封听云不为所动，安定：“说吧，所为何事。”

柳十七没有和封听云一块儿前去，约定的渡老柳树下已有两三个人影，他远远地望见，提气轻蹿上最近一渡货仓的木箱上，借着层层影掩去了形。

柳十七：“……”

封听云意识到自己语气犯冲，补充：“绿山阁的消息向来都藏一半一半的，他们说的话不可尽信。行舟是否有鬼，今夜我们亲自去了就知，你说是么？”

曾经盛天涯少时贪玩，一日玩王乾安的药壶时不慎打翻腐蚀的药，从此右手小指落下无光痛残疾——这事知的人不多。

清亮的嗓音像的月光倾泻，刀的主人有一双在黑夜里也极亮的和如刃锋利的，他单手划过半圈，随后打向千影的后心。

听罢千影轻跃下，停在他面前，颇为轻佻地抬手在封听云面上一蹭：“听云，有脑还有胆识的人不多，所以我才那么喜你。”

那厢封听云已经和缁衣人缠斗在一，千影才醒悟犯了与此前玄黄一样的错误，慌忙看向四周，长鞭在侧一甩。他扭的工夫，斜刺里突然横过一把刀。

他住脉搏，觉方才得过快：“多谢。”说罢封听云不再赘言，一声叹息后朝向余杭城内的方向，招呼柳十七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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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三刻，月白风清。

千影下意识地躲，短匕随之被，架住了断刀——

等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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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勿情用事。”柳十七的话还回在耳畔，封听云闭了闭，想：“……这是说不能就不能的吗？我不到。”

柳十七矮下在周遭逡巡一圈，确认没有旁人再能藏住，盛天涯究竟有没有来？

那厢两边对峙，封听云提剑行至树下，略扫了，解行舟不在其中。他不由得皱眉：“行舟呢？”

吊儿郎当坐在一条乌篷船的千影笑一小白牙，乐不可支：“哎，我可没说你来了就把他给你。他现在很好，没缺胳膊没少。怎么，想他了？”

旁人听了，不免觉得太过冷血，封听云被他都投一盆冰泼下，反而冷静了。

“得罪了！”

洗尘剑突然鞘，在咫尺之地划过一个半圆，剑尖直至旁边形佝偻的男人。与此同时封听云左手一扬，几枚暗四散而去，千影慌忙躲避，他翻向一边，被拉开了和那男人的距离，他没料到封听云居然真的敢一个人……

后草痕叠，一时看去竟杂无章。

我没法放着他不，就算拼一次也要得到他的下落。

“不可能。”那名字呼之时，封听云猛地打断了柳十七的后文，“解行舟是什么人，我比你更了解。就他那缺弦的脑，能什么欺师灭祖的事吗？”

他说得是，封听云一想也是，便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