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笛：“哎，你不知吗？扬州城近日来了许多北川学门的人，还有姑苏白虎堂、大理菩提堂都到了，绿山阁的消息说几方共谋大事，中途菩提堂却与另外两家起了分歧。如今城中山雨来，我又不去搀那个闹，就不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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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哥？”他试着喊了一声。

“没有住在城里？”柳十七想起赵真一直想把他往扬州城中引，并不觉得闻笛能有这般的预见力，反问了一句。

闻笛全没发现他的内心活动，兀自：“段无痴和你有过集吗？不是说来此地找你另一个师兄？对了，封少侠呢，没有与你一？”

闻笛笑了：“胡说什么，她自己拿的主意，你说话怎么酸酸的？”

门“嘎吱”一声，闻笛端着个木盆来：“给你打了，来泡泡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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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途跋涉，柳十七倒在榻上就不想起来，他吃饭时把自己的经历都尽数告知，闻笛一时半会儿没有绪，两个与当今江湖隔绝的人仿佛突然又无依无靠起来。

闻笛抓住他冰凉的爪，熟稔地捂在自己掌心哈了气，又搓了两把，好不容易等它们回，才：“你方才又和人动手了？不是寒毒没好全吗，看你还敢浪，一会儿痛起来可别求着我给你吃药。”

共谋大事，起了分歧，段无痴此前也说来是为了寻觅慧慈大师的踪影……

他从不信世上有巧合。

柳十七于是不去想那么多了，开开心心地除下鞋袜。赤足浸，舒服得他喟叹一声，伸了个懒腰：“笛哥，还是你待我最好了。那华山派的假扮你本学不半分髓。”

这些事说来话长了，茶馆中人来人往，柳十七面难，闻笛转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发问好似不妥，又：“没事，稍后再说吧，你可有去？我住在旁边镇上。”

柳十七无凭无据，却莫名地觉得此事与盛天涯有关，应了闻笛这句“山雨来”。

“谁耍你了？傻了？”闻笛蹙眉，他住柳十七的手改为压制他的刀，不让他到难受，随后另一只手把铜板扔到小二手里，顺便弹了把柳十七的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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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灵犀对他和段无痴的联系倒是隐隐知情，柳十七想到当初封听云那句“绿山阁无不在无所不知”，又念及旧事，不由得心中一冷。

闻笛继续喋喋不休：“我半个月前接到灵犀的飞鸽传信，她说你们在渡与人起了冲突，你落了。我怕你有事，恰好还有旁的……告诉掌门师兄一声，比他们提前从西秀山过来了。等了这么些日，总算看见你了。”

柳十七脸涨得通红，纯属被气得：“你们还要来耍我！”

柳十七：“……”

他躺了一会儿，天行空地想了许多。只要闻笛在，他好像就能忘记当下的全忧虑，纵然闻笛给不了他太多安，也再不心焦了。

当天夜里他随闻笛宿在了扬州城外小镇的客栈。

闻笛笑笑，在他旁边坐下，径直给他起了酸痛的肩颈，听他絮叨。

半年前望月岛重中原，清谈会十二楼折手再现。接着闻笛认为时机成熟，左念走火而亡，赵真中都能说“碧落天书”四个字。向来不惹是非只接人命生意的白虎堂明晃晃地站了队，北川学门……盛名难副。

好像都不太贴切。

闻笛到底对自己是怎样的地位呢，亲人，手足？

丹凤中光一闪，闻笛笑意更：“好，你没有。前几日我才去到余杭，和灵犀接了，她自己不好留你，本是接了绿山阁的活儿，在江南一带寻找菩提堂的踪影，便说想法将你托付给了段无痴。”

没有客，气中着一疼惜和责备，柳十七信了这人的确是闻笛。他耷下来，盯着被对方焐了的手：“灵犀与你很亲近。”

这语气，该是闻笛本人没错了。

柳十七试了试，压住他刀的手力气很大，他又瞪向那人，对上一双清澈的丹凤之后，恼火先消掉了一半。他看见了熟悉的情，玄之又玄的形容，他能从闻笛的里觉莫名的依恋，别人都不会有。

长河鞘一半，他的胳膊被住了，白衣公冲他了疑惑的神情：“怎么了？”

柳十七下意识地反驳：“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