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已经不再年轻了，但面容秀丽清淡，笑起时仍有少女韵味：“南楚。师父当年路过云梦捡到我的，那些年闹饥荒，父母都不在了。从那以后，我对中原印象极差，只觉得都是白骨，望月岛那么好，便不想回来——我和你娘不一样，她总是想走。”

伊秋毕竟许久没直接与中原各派打招呼，对绿山阁的了解远不如封听云，闻言只一颔首：“行，都让你主。”

她还在壮岁，提到这个时柳十七和封听云的表情都不由得僵住了，二人沉默不语，不知怎么接这话。伊秋神淡淡的，很难发觉她到底是玩笑还是认真。

原本离他们有些距离的封听云回：“害怕打草惊蛇，我拿了逍遥散的解药去同绿山阁换了一次庇护。听消息仿佛那些正派掌门都是中了逍遥散，他们想要都来不及。”

听言下之意的担忧，封听云笑：“师父，我倒是觉得，他们这么两面三刀的地方能在腥风血雨中安稳立足，定有自己的手段。赫连家从前黑白通吃，现在听说连官府都搭上了，可谓把‘中庸’之用到极致，不说情只谈易还是可信的。何况我们借住之不过他们的别苑，与绿山阁的人打不上照面。”

这个夜晚仿佛很长，慢悠悠的时光安宁而静谧。柳十七翌日醒来还有些意犹未尽，他伸了个懒腰，想着梦里的场景，惊觉这是他第一次梦见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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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此时，封听云推门而：“十七，你醒了，快，把东西收拾一下，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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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秋了，：“人各有志而已，与无关……前快到了吧，听云，今夜住在哪里？”

柳十七捞过床的一个杯，凉透的喝去沁人心脾。他被激灵得彻底清醒，望月岛的海风来，他却嗅一不寻常的风雨味。

下榻走到窗边，外面天沉沉的，海上的第一场雨呼之来。

封听云将一个药瓶扔给他：“你的药带好了，我们去扬州——昨夜收到了绿山阁的灵犀姑娘给我传信，盛天涯就现在扬州，找了楼靠山，不知在盘算什么，已经禁了诸多掌门，还拿席蓝玉威胁商怀！”

可惜谁也没心情去欣赏江南四月的好风光，柳十七落在最后时，神离不开最前的那匹白。伊秋所言，在封听云逐渐能独当一面后，她已有近二十年不曾来过中原，王乾安还在世时野心藏，不曾多说与她，她自然便不把回中原放在心上。

距离上次来扬州不过短短月余，望月岛上颇有一日十年的觉，柳十七踏上海岸时，恍惚间觉得过去了很久。

“去哪？”柳十七本能地问。

长安的月仿佛能飘千万人家的窗，漾一片温柔。而他坐在四四方方的院落中，东南角上一棵槐树一棵柳树。常听老人言，槐树不能栽在院中否则气太重，但若栽在院门外却能升官发财。

“我记得你说，娘是扬州大人家的女儿。”柳十七。

明晚也许还有（。

第37章第三十六章烟雨风

伊秋：“绿山阁安全么？”

阅读皓月冷千山

封听云的笑容还未消弭，她忽又没没尾地补充：“听云越发稳重明事理了，等百年以后，望月岛悉数给你，我也能放心。”

作者有话要说：

“三言两语说不清，总之师父也去，今次可不是闹着玩。”

旁边柳树下面容模糊的女人抱着襁褓轻声地哄，中唱着某首歌谣，“月下梧桐晚，捣衣声……”

柳十七心念一动，打疾速前行几步与伊秋并肩，问：“师父是哪里人？”

但童年的长安，院里没有柳树也没有槐，秋天的时候，只剩一地枯黄的梧桐叶。

柳十七穿外的手一停：“什么？”

槐树开了，浅白，细碎地随着一阵风落下来，他看见年少的闻笛坐在石凳上，和对面的中年男人下棋，男人背对着他看不清样，闻笛却还是年少时的五官，那会儿没这么锐利，想悔棋似的，整张脸都要皱起来了。

彼时与闻笛作别，尚有寒料峭。而今万复苏，烂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