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十七打断他，语气仍旧懒散散的：“放心，我没那个本事。只是我与十二楼的掌门有情，想知他如今情况如何，十二楼其他人又在何？”

他很想问闻笛为什么不脆离开西秀山了，茶馆那些人说如今十二楼分裂两派是不是真的，但他没立场多说话。他几乎不手闻笛的事，却对闻笛所说都言听计从，这信赖到底早就在他心底长成了参天大树，成了本能的一分。

抱着这样的心思，他去到与鸣凤楼相对的一家南河客栈。刚门时，柳十七便和一个人肩而过，他疑惑地回一看，那青年量挑，一黑衣，背影很是熟悉。

“师父怀疑白虎堂的事与盛天涯有关。”柳十七答，“今日才到扬州安顿好，我……随便来走走，没想到遇见下雨，更没想到——”

窄小的地方挡住了所有的风雨，柳十七与闻笛并肩而行，谁也没有先说话。直到快走风镇外，闻笛才问：“怎么又来了？”

脑中蓦地冒一个名字，柳十七好不容易才压下喊住他的念，迫自己回了客栈。他环顾一周，下正在晚饭上，四都是前来打尖住店的人，形形，说话声堆得客栈中沸反盈天，有些过于吵闹。

风十里扬州路，名字起得诗意无比，柳十七沿着一条小溪走过沿岸的绿树，小镇里的气氛安宁，与不远的扬州城截然不同。

他随便要了碗馄饨，坐在角落的桌上，眉一扫，忽然又发现个熟悉的人——自他当年一回与封听云了太原城，那个给封听云渡心丹消息的情报贩，鹰九儿。

门时细雨绵绵，柳十七绕开大路城，没看见在他远去后，南河客栈外的一棵树下，有人瞳幽地望他离去的方向。

声音也轻，听久了能奇迹般地使人安宁。

油纸伞略略朝上抬起些，丹凤的青年笑得无比温柔：“十七。”

风起，柳十七结束发呆站起来，却突兀地看见他面前咫尺之，一人撑伞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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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突然下雨的缘故，街巷的人并不多，他一浅衣裳几乎江南的烟雨。柳十七了把额，抹下细密的雨，再侧看了看肩已经被濡一大块。风镇只有两家客栈与一家酒馆，柳十七很快看到了牌匾。

雨越下越大，柳十七无法，只好先随便蹲坐在酒馆檐下，仰看雨细细密密地顺着青瓦屋檐淌，一一地，仿佛能无声地一路滴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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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九儿还如当年，一见钱睛都亮了，发明的光，谄媚：“少爷打听人，那就找对了！这江南三千里，小老儿纵不说是百晓生，也能把而今武林的大事了如指掌了——我看少爷的打扮，状似习武之人，不知您要打听的人可在江湖中了？”

只是等了一会儿没有变小的趋势，看天又要暗了。夜里最好别在外面闲逛，柳十七记得这话，他埋盯着自己的手掌，想：“再过一会儿我就跑回去。”也不知贪这一刻时光是为的什么。

“这小小一间客栈也是江湖。”柳十七笑了，黑睛弯起来，看着人畜无害，“老先生，你可听说近来白虎堂的事？”

柳十七诚实地默认了，他偏看闻笛，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甚至气比起之前分别还要好得多，想来过得不错。只是那一眉心的朱砂印，刺得很。

他快步走过去，酒馆已经打样，小门开了一半，里面只有掌柜与店小二坐着闲聊。

当年他还是个半大孩，鹰九儿自然认不，笑呵呵地走过来，半不见外地在他桌对面的凳上坐：“这位少爷找小老儿有何贵啊？”

鹰九儿的笑容猛地凝固在脸上，他压低了声音，凑近柳十七：“小少爷，这可不敢说，白虎堂如今能在江南只手遮天，您别找他们的不痛快——”

“我会在这儿？”闻笛角的弧度扩大。

听他这么说，鹰九儿仿佛松了气，他端起桌上的茶碗：“他们呀……十二楼今次怂了，缩在城外风镇的客栈里不来呢。想必是左念去世，新掌门年轻撑不起场面，听说十二楼内里还有人不服新掌门，要扶另一个师兄，七八糟的……”

鹰九儿后面念叨了些什么，柳十七一概听不去了，他打发走了鹰九儿，在桌边坐了好一会儿，终是起离开，连那碗馄饨也没吃完。

多年不见，小老半不显年迈，反而神得多，在南河客栈的大堂中左右逢源。柳十七托腮盯着他看，不一会儿，鹰九儿觉到这视线，与他四目相对时，柳十七笑意顿，朝他打了个响指。

“跟你打听个人。”柳十七随意，从袖中掏一碎银放在桌角，语气漫不经心，“我知规矩，咱们就不说那些客话了。”

楼，坐下来打听一会儿，自然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