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十七踌躇：“是吗？”

他和闻笛聚少离多，惟独在此时此夜，在暮的小尾上被无端愁绪困扰，柳十七莫名生了“如若可以，想一直待在他边”的念。

半晌没等来闻笛的回答，柳十七仰起看向他。四目相对时，闻笛显而易见地错开了视线，这一遭引起了柳十七的不满，他的目光无意识在闻笛脸上转了圈，只觉得笛哥眉好看，鼻梁也，落到那两片似笑非笑的仰月上时，柳十七一顿。

“怎么了？”闻笛问，慌忙把柳十七揽怀里。

他还没意识到这行为有哪里不对，只觉得言语似乎不能表达他急迫的心情。

他记起了巷里落到额上似是而非的亲近，和伞下那个缠绵的吻。

但却在没有一个人对他而言，和闻笛一样了。

柳十七知闻笛不是善人，可以为复仇蛰伏多年，在师兄妹间周旋，长袖善舞，实则对谁都留了一面。但对他，闻笛向来毫无保留。

柳十七脑中一片空白，他的睛眨了眨，说不上于什么念，抬手搂过了闻笛的脖颈，试探着去碰他的，轻轻地吻。

闻笛：“什么话都憋在心里，别人不问，你就不说。就算在乎、关心，不诉之于怎么会有人知呢？我想，伊师父是误解了，以为你无所谓那些事，故而不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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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笛一愣，随即笑了声，丹凤溢一丝光亮：“我不这么觉得。”

柳十七：“……”

闻笛饶有兴致地在他面前坐下，：“你觉得是哪分？”

的苦闷。那日长说，实在丢失的故地，我以为，他的意思是长安。”

闻笛好在哪儿？

柳十七丧气，闷声：“你就那么肯定？万一是我真的不在乎呢？”

闻笛浑一抖，贴在他肩上的手臂蓦地收拢，把柳十七抱得更。但只有一瞬，闻笛迫自己和他分开，神一沉：“十七，你别这么对我。”

柳十七说不上原因，只知自己放不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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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他在这一天变成了当年雁雪峰山里手足无措的孩，揣着刚窥见带有血的秘密，立时慌不择路地逃了。饶是许多年过去，柳十七的梦魇仍然会在相似的情境下把他孤立，直到闻笛现，坦然地给了他一个依靠。

“若你当真冷脸冷心的，就不会跟我说想回长安了。”闻笛认真，手掌贴在柳十七，觉心脏在单薄的腔里鲜活地动。

闻笛：“嗯？”

柳十七抬起，中有迷惑和愧疚：“笛哥，你不认为我……师父说，我对什么都漠不关心，不晓得是随还是心里跟块石似的，捂不。”

他这番话说的极尽温柔，柳十七耳一，忽就有些鼻酸——封听云总事无细地唠叨不停，伊秋无声，解行舟更喜和他力行地过招，他们对他固然不能说不好，亦带着七分关切三分。

他抓住闻笛的衣袖一角，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闻笛愣愣地想回手。柳十七抓得更，他察觉异样，住柳十七的下颌迫他抬，一望之下，那双里竟有泪光。

习惯了到漂泊的少年，一旦安定下来反而会越发怀疑自己。

他心里，只把埋在闻笛怀里，嗅着他上沐浴后的淡淡清香，轻声：“笛哥，再过许多年，你也会和我在一起的是么？”

他抬起手时指尖恰好碰到柳十七心，垂眸浅笑：“这里是的，我能觉到。十七，你不知自己在乎的事，却不能证明你就对所有的人或漠然。知吗？你小时候不哭，邻居都夸赞你乖得很，娘却说未必是好事。”

闻笛朝他安：“十七，或许你以为自己已经经历了很多磨难，但磨难并不等于成长，苦痛也不是。你刚刚二十岁，人生的路很长，慢慢走，不要着急。”

柳十七想了想，：“我不想再与你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