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笛：“但她私下给了我们不少消息呢。”

他说话跟打哑谜没区别，柳十七听得烦了，径直问：“柳家旧宅的地址？我好像认那棵树了。”

闻笛谦虚：“听过许多关于赫连先生与绿山阁的传闻，我从前的一个师妹，如今也在李夫人手底下事。说来我当谢二位不计前嫌，收留了灵犀。”

照听后大笑，乐得龇牙咧嘴，连带着闻笛也禁不住角弯弯。

长安的街坊四四方方，形成了规整而呆板的制式。柳十七数着脚下经过的街，沉默地把每个数字记在心，隐约觉熟悉——仿佛暗合了洛书的某规律，他曾在望月岛的藏书室中翻阅过，觉得有趣，便多看了几。

“无事。”闻笛笑，“赫连先生你贸然前来，想必有要事，我们便省去了这些闲话，不如找个地方，坐下来谈？”

他学过很多，有时候同他言笑晏晏的人，小算盘打起来反而更加令人胆寒。

踏空的脚步，他差因为栽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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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语中刺探着绿山阁在长安的庄，可赫连明照何等细的人，察觉闻笛意图后，同他虚与委蛇：“此间乃闻少侠和柳兄弟的故土，由你们二人定吧。绿山阁最近的庄都在洛呢，这跑来跑去，太费工夫！”

他说得轻飘飘的，有些打趣的意味，大约前这人过于自来熟，闻笛都懒得再咬文嚼字地客了。此言一，赫连明照恰到好地“耳背”了一下：“哦？什么？”

他揩掉角笑来的泪，：“闻少侠也与在下初次见面，可没你这么激动呀！”

几株梧桐圈在一起，连绵着颇有合抱之势，共同掩盖起了一个秘密似的，有几分神秘。

这些柳十七都听闻笛说过了，他思索片刻，：“赫连先生所指的‘机缘’是什么？”

前面的赫连停了下来，而闻笛追上他，住柳十七的肩膀：“先生知此？”

柳十七不思议地再次看向最大的那棵梧桐：与在它上有着明显的痕迹，如同楚河汉界一般分明，面枝叶茂盛，而面挡在了其余几棵树的枝桠中，唯有看得久了，才能发现它上面光秃秃的，连一片叶也无。

闻笛不语，柳十七茫然地走几步，忽地听见后青年开了，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这里本该被烧成了灰。”

闻笛见他有意隐瞒，也并不追问，只：“那便请了。”

他的声音有颤抖，让柳十七不由自主地开始打量周围——普通的几间民房，像是合围而成的院落。因为已经废弃，树木比其他地方茂盛，寥无人烟，在白日也令人觉得寂静，仿佛远离了一墙之隔的繁华旧都。

他侧让一条路后，牵过了柳十七的手，跟在赫连明照后走。状似是闻笛指了路，但他并未带领，而赫连明照如同看透他心中目的地一般，径直朝一个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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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惊讶。”赫连明照，“是以为那天之后就再不会有生机了么？但这么些年，你都不敢踏这里，当然不知还能再长别的机缘。”

柳十七眨了眨，刚要发问，赫连明照意味长：“这不是劫难刚开始的地方吗？”

赫连明照颔首：“不错，当年左念误杀了你爹娘，但因当天杀气太重，左右邻居无人敢报官府。他去而复返后，过于愧疚，救走你，然后一把火烧了房。”

赫连明照并非等闲之人，工夫平平，但为绿山阁的阁主，“神机先生”的后裔，必定通奇门遁甲。他找上门来，若是想把柳十七和闻笛困住，也不是不能。

又拐过了一个街，柳十七刀锋已经快捺不住了。

柳十七皱起眉，掐了把闻笛的手心。在受到回握的力后，他安心多了，旋即放开闻笛，将背后的长刀改为横在腰侧，握住刀柄，一刻不敢放松警惕。

“惭愧惭愧，”赫连明照摆手，“那小妮聪明，当时一气从临淄跑到南楚，非要内收她为徒，说回到西秀山，惟独死路一条。内念及她也算小姨的师妹，故而破例收留。哪知灵犀伶俐得很，事麻利又谨言慎行，虽是半路门，却得了绿山阁的真传——真要激，也是在下与内多谢闻少侠，送来个得力的弟。”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