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十七：“晚辈原本是左掌门的弟，因此事自行离开十二楼，另投他人门下。但此事与闻师兄无关，晚辈一力承担！”

柳十七一番话说得恳切无比，让商怀一愣，而后略微松动了表情。他了把眉心，：“罢了，这是十二楼的家事，我怎好胡手，何况当日清谈会太过混，商某看不太清……闻笛小友，你的意思是？”

闻笛急急：“十七，你不必多说这些……”

他说到此，忽然住了嘴。

反而是当年渡心丹被盗的事传得沸沸扬扬，那日清谈会上，他许是认得柳十七的，再多说下去，恐怕引得商怀疑心，其他线索就彻底断了。

商怀捋着胡须，：“后来，左兄便放话说，此生绝不娶亲。不许他娶阿怡，那其他人也别想左家的门了。几位长老听他如此决绝，只得妥协了。誓言一，阿怡姑娘伤心绝，我听闻后去了几次宁州看望她，却在那年年底碰见了左兄。”

闻笛状似自言自语：“师父当年……也为情字孤注一掷。”

果然，商怀收回手，脸上和蔼的笑容僵住片刻，逐渐消失了。闻笛不敢妄动，余光瞥过商怀表情，觉得他有些奇怪，想来是思绪混，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这局面戏过，他望向柳十七，对方亦是茫然。

商怀眯起：“哦？此话怎讲？”

“这倒不是，之前说安葬家师，的确乃掌门师兄所托。”闻笛起，朝他一拱手，“左夫人同公的死与家师后来修习《天地功法》走火关系甚大，家师过世得蹊跷，还望前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下场面着实尴尬，他都没想好怎么化解，柳十七电光石火地反应了过来。商怀虽常年在北川学门受制于席蓝玉，怎么说也是条快成的老狐狸，谎话只能靠更大的谎话来圆，极易破绽——

商怀疑惑：“这话作何解释？”

闻笛连忙接话：“商前辈可知，师父生前有什么集过的人，会晓得他妻儿所在吗？”

“不错，”商怀说到此，个十分温和的笑容来，“左兄与阿怡姑娘暗中喜结连理，为避人耳目，只叫阿怡姑娘住在宁州城中，他每逢十五会来看她。第二年，他们有了一个儿，左兄很是开心，许诺儿再大一，就教他习武。”

柳十七：“那时师……左掌门已经和那位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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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若真假掺半呢？

就算关系再近，商怀可不知左念是为什么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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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在局中，闻笛简直忍不住他两把发，再抓怀里亲亲脸。

柳十七这番话不就是如此吗？承认了商怀的疑惑，却开了闻笛的嫌疑，还让自己落得个为师兄赴汤蹈火，不顾自己安危的好印象。

闻笛突然：“可惜他没等到儿年纪再大些，妻儿就被人所害了——商掌门，多谢告知这么多旧事，事已至此，晚辈也不瞒你了。”

柳十七一伸手打断他，朝商怀恳切：“前辈为左掌门的知己好友，如若介怀渡心丹之事想要报仇，晚辈任凭您置。只是闻师兄因心疼我、护我被罚，他此来的确只为了调查左掌门生前仇怨，还望前辈将心比心。”

一起，才是两情相悦，何必横加阻拦！可惜那时被所谓门派清誉蒙蔽，知晓这事的人，竟没有一个站在他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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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便要一掀衣摆跪下，商怀急急扶住他，：“何此言，左兄修习走火商某是知的，还与那人有关么？”

满室沉寂，闻笛惊讶半晌没说得话，彻底对柳十七刮目相看了。

就在闻笛冥思苦想如何解释时，柳十七往前一步，将他护在后，坦诚：“前辈，当年渡心丹是我偷的，清谈会上，左掌门中叛逃之人也是我，但自认我与他的恩怨同左掌门妻儿死息息相关。”

商怀：“怎么，小友原来是为此事而来？”

“长大了。”闻笛偷偷地想，嘴角差绷不住笑意，“果然近墨者黑啊……”

商怀为难：“这……除了我对阿怡姑娘的来历一清二楚，就是沈贤弟几个与左兄常年一同论品酒之人了吧。可我们与左兄并无仇怨，要害他妻儿啊！”

他当柳十七是一张素净白纸不忍玷污，却不想他并不是十分纯良无辜。思及此，闻笛不仅未曾失望，反而生一丝快。

闻笛：“其他人呢？”

“或许，几位前辈在不要的时候将此事讲给了亲近的人，而那人正好与师父有过节，怀恨在心——这样的人，是否最有嫌疑？”

闻笛：“正是，师父自夫人公被害后，一心复仇，行突破《天地功法》第十层，太过急躁未能达到境界，反而害得神智受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