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秋：“你直言便是。”

封听云厉声：“师父，切勿动怒！”

伊秋手指住七弦：“不仅要去，而且必须去。盛天涯欠师尊一个解释，他欠晓妹……我要让他亲说晓妹之死与他究竟有何关系！”

柳十七仿佛捕捉到了蛛丝迹，但那如朝见日转瞬即逝。他皱着眉，目光从琴弦逡巡而过，动了动嘴，终是没有言语。

此前所有的证据指向了当今北川学门真正的至尊，虽然当中闻笛始终到奇怪，把线索一一理清，却又不得不信服。

“依师父之见，”封听云转向伊秋，“这一趟淮南，我们还要去吗？”

望月岛上的人如今都知《碧落天书》下册被王乾安的小弟带到中原，但是真是假没人追究。如若所有人都不追究，那么真假便无关要。

封听云问：“好，就算是席蓝玉，他这些有什么意义？”

封听云犹豫：“师父所说，当日叶棠与太师父从淮密中逃，路遇十二楼门人拦阻，叶前辈被折手重伤……”

七年过去，柳来归与虞岚的冤案重现江湖，左念的死因另有隐情，曝光的《碧落天书》甚至还能带七十年前淮一战后未解的疑云。

伊秋眉皱起，沉默半晌后：“不无理，但师尊故去，这个问题没有答案。但你之话语却提醒了我另一件事。”

与左念有过节，锋芒指向十二楼；对斗转星移了若指掌，却在这么长时间内不动盛天涯，甚至反而被家所桎梏。还活着的手里，这样的人并不多，再联合与左念的矛盾，楼这榆木脑袋想不来，就剩下他了。

“不错。”伊秋接，“盛天涯的伤势是什么时候落下？又是为何人所伤？慕南风吗，可那已经有数年之久了，他这么多年都不能痊愈吗……若不是慕南风，那会是谁——十七，你在扬州与他过手，有眉目吗？”

闻笛被他名，接着：“天下武学并非相生相克，一个就非得是另一个的天敌。盛天涯虽是手，难他比叶棠还要厉害么？折手能克六掌，别的武学一定同样可破——景明君剑的混元内劲合，三清拂尘功生万，师父以为呢？”

封听云：“他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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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在乎的事，真正的意义又有什么关系呢？

但盛天涯在乎了。于是这顺势而为的一切都成了他的阻碍，下册在虞岚上，还是在慕南风上？拿到的就一定为真吗，里面的每字每句是什么意思？会不会影响已经得到的修为？而日益加的伤势又如何是好？

闻笛：“不错，北川学门席蓝玉。”

封听云疑惑：“为何？”

闻笛了鼻尖：“这便是我的疑惑。”

闻笛：“就算背后还有人在暗中控，可引导我们的所有线索，都在暗示幕后凶手是席蓝玉——挑拨左念杀义父义母，同时引盛天涯从义母那儿取《碧落天书》。待到你我长大成人，再迫不及待地让望月岛重新回到中原。”

以席蓝玉的才能、声望，要到这事大可神不知鬼不觉，但他惟独少了动机。他已是绝手，不必与左念争下，北川学门是当今第一大派，背靠朝廷，也不用取得《碧落天书》一统江湖的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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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疑问原本不会困扰谁，当盛天涯起了疑心这一刻起，就成了他的绊脚石。

柳十七吞吐的表达逐渐利不少：“我见了左念心念后的疯溃模样，他临终前大喊‘那人误我’，起先我也同师兄一样，认为说不定盛天涯和他相识。但细细想来，他们二人之间仿佛并无集，不可能是他。”

柳十七笃定：“折手可破六掌，但这并不代表盛天涯的功受损一定是左念的。”

话音弹拨之间，竟是一杀气凌厉地绷断了古琴上的弦。伊秋指尖渗一串细密的血珠，一沉，已然有了变化。

蓦然被名，柳十七轻轻一抖，随后陷思索。封听云见状，：“盛天涯修习六掌，本是纯内劲，可他竟能将之逆练，这绝非原本功可以到，除非……有人伤他，而他恰好借由伤寻到路。”

“席蓝玉？”柳十七糊地念了一遍他的名字，脑中无端地浮现当日临淄他们与商怀会面的场景，皱着眉小声，“怎会……”

所有的一切即将拨云见日，却又令人无论如何想不明白。

伊秋：“三清拂尘功……你的意思是，若非慕南风，那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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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忽略了什么吗？

这三字一，仿佛突兀地从云密布的天际里闪了一亮光。伊秋不曾领教折手，闻言了十分疑惑的表情，而柳十七和闻笛同时正襟危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