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于蓝胜于蓝，”闻笛笑中还有些吐息不匀，“可我还记得你当时那个山差摔下山崖的样呢。”

“可比你小时候稳重多了。”闻笛想起柳十七垂髫年纪在西秀山四祸祸的模样，忍俊不禁，“真应该让你那会儿来练练心。”

长安城中替他卜了一卦的老人，为何会现在紫观，他到底是谁？

石山人叠声叫“看破不说破”，起钻屋内。他走路时落地无声，连形都看不清，转工夫便消失了——此等轻功造诣绝非普通的步法或是内功便能达到，唯有到了他那年纪，对力与气的运用已臻化境，方能炉火纯青。

闻笛翻下，将缰绳系在了山下的驿站：“看来我们非要走上去不可。”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哎，哎！不提了！”石山人连忙打住，“今日你们前来又不是找我，与我何？你们聊吧，我屋去找书看。师侄，你的贵客你自己招待，也不先打声招呼！”

柳十七将慕南风的名帖给他，那童仔细看了，态度仍是不卑不亢，要他们随自己来。

柳十七笑：“也并非难事。”

言罢他观鼻鼻观，后退两步后转离开。

听闻此言，慕南风转略带责怪：“师叔，你又几时下山胡闹？”

柳十七诧异：“是您？我在长安见过……”

此后经年，他仍如同伊秋在时那般，收留东海边无人照顾的孤儿，却不再传授武功，只留拳脚功夫傍，似乎真要“照月移星”绝于世间。

当中一张石桌，三张石凳。桌面温茶焚香以待，寥寥青烟直上云霄，而桌边坐着两人，听见响动，不约而同地望过来。

阅读皓月冷千山[page]

慕南风：“我当你故意的。”

而中原唯一的望月岛余孽这会儿正在西风古上，直向紫观而去。

其中一人胡须白，两鬓微灰，着天罡袍，佩剑靠在桌边，不怒自威，想必就是父亲的师长慕南风。另一个年纪大些，鹤发童颜，端的神矍铄，面带笑意，目光落在十七上，那笑意便更了。

一个月前，柳十七忽然收到一封信，由紫观的“六合归一”之首慕南风手写，当中附有名帖一张，言明由于柳十七父亲的关系，请他得了空上紫观一叙，凭借名帖登山即可。起先他不想去，以为父母辈的恩仇已了，不愿牵扯再多，但闻笛劝过，这才有了此行。

柳十七看呆了，半晌没开腔，倒是慕南风，很没架地拍了拍石桌。

柳十七无法反驳，轻哼一声，伸手推开了院大门。

一路穿过习武广场、三清殿与一排雪松林，童带领二人停在一个小院外，稽首：“此便是慕真人居所，二位请便是。”

半盏茶的工夫，柳十七在太清门外站定，得意洋洋地回看向方才落地的闻笛：“怎么样，我早说过，听风步已经不成啦！”

“就是此了。”柳十七看了看手中的名帖。

阅读皓月冷千山

柳十七作势要掐他脖，闻笛连忙示意不和他玩：“不闹，我们到了。”

二人相视一，似乎心意相通明白了对方意思，即刻足下一，几乎同时运起轻功。十二楼的听风步与望月岛的落无痕，孰为天下第一，还未能分胜负！

言语间太清门外走一个着袍的小童，像模像样地行了个礼，摇晃脑，说什么今日不接待香客，二位请回云云。

山间云雾缭绕，怪石嶙峋，松柏在初秋犹是碧青，几片飞檐隐于群山，偶尔听见钟鼓声。自山脚去紫观太清门，共有台阶三千级，暗喻“三生万”。拾级而上，行人偶尔有阵阵凉意，鸟鸣山更幽，抬望之，愈发尘。

有是泰山极雄，紫极险，群峰分立，奇绝中原。而儒释三家之一的家之基紫观便坐落于此，已有三百年历史。

他这称呼一来，连闻笛自诩变不惊，都一时语了：“师叔……您，您就是当今的观主石山长吗，但您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