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远瞥他一：“你自己都说‘天地功法’是要灭人，练至最后人都成了一块石，不是好东西，怎么现在又讲并无正邪之分？”

钟不厌：“这么想也没错。”

钟不厌手间微动，刀刃鞘三分，似雪光耀，他直视锋利的刀，并不说话。

普天之下，江湖的三大盛事大都倨傲，间隔太久。除它们以外还有不少聚会，这望南楼的主人东，自然有不少人买账。

天下手，正是小试刀的好时候。

叶棠皱眉：“我对牡丹也没那么兴趣，方才路过时见到一盆魏紫，说是真国，我瞧还不如家乡的桃开得烂漫。那什么皇什么英的，想必也没什么好看！”

对方受不得他的揶揄，解释：“是此间主人……洛望南楼的百夫人，十日后设下觞曲席，算近日里的一桩盛事。说是觞曲，不过也只取个彩，百夫人培育新的牡丹，以舜帝妻的称号为名，唤为‘娥皇’‘女英’，这一次也是邀请各路江湖人士前来赏。”

叶棠轻快一笑：“那我便留下了。”

“不是好东西可以不练，我止步第九层便足够，再练下去恐会走火。”钟不厌，“但武学与人品并不相关，你看叶棠武功路邪门，他却能行侠仗义路见不平，总好过有人自文法寺剃度家，听过佛门经典，最后却金刚拳大破杀戒。”

东方远但笑不语，目光瞥向钟不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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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东方远自讨没趣，也不提叶棠了，似笑非笑：“自你那‘长河孤烟’问世，不少人都想一睹为快，你倒好，直接把孤烟剑封存了。你也真是，十二楼不用剑，那把剑铸来只会招惹是非，不如多铸一把刀。”

叶棠乖乖地“嗯”了声，不再多问，：“意思便是，十天后，中原所有手都会聚集在此地……得胜者有礼。”

东方远被他噎了一下，：“行，随便怎么说都是你有理——你猜叶棠会不会去百夫人的宴席，我看他有兴趣。”

他话语中的人是这些年臭名昭著、杀人证佛的“恶僧”诚，前不久被设计抓回文法寺，囚禁于后山藏经阁下的五层牢笼，直至老死。

他倒是明白叶棠的喜好，此言一，即刻见到叶棠中有光闪过。

一顿饭吃到午后，光和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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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棠过谢，本是打算告别，却被东方远喊住了。他说得诚恳，左右无事，不如叶棠跟他们一同在洛城中转转。

他们在东市分别，东方远心问了叶棠所居何，又十天后会去接他与自己同行，否则他没有请帖会很难办。叶棠激他的好意，叠声谢，目送那两人走向城中一条小巷，这才收回目光，定定地看自己的掌心。

他不问钟不厌是什么剑，反正自己不会剑法，心下却想：如果真得了那把剑，说不定可以拿回去送给华霓，正好她练的北冥剑法。

钟不厌坐在阁楼上，把他的刀卸下来：“武学又无正邪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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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那小兄弟有意思。”走得远了，东方远才，“年纪轻轻，对王公下手时无论手法、力度却都狠毒，不像正派教来的孩。”

一次被激起了胜负。

钟不厌哑然失笑：“不至于，但……”

钟不厌瞪了他一，转向叶棠：“别听他胡说。”

“真的？”他问，“是要当场比个下，选个天下第一么？”

“但有彩。”东方远接过话，“百夫人老早就看上了钟老弟闲置的那把剑，此刻放话说无论何人最后取得此次宴席首座，若要那把剑，定有法让钟老弟将宝剑双手奉上——贤弟，我瞧那女人醉翁之意不在酒，你没办法置事外了！”

“说来我倒是见了不少江湖人在城中……是有什么好事吗？”叶棠眨了眨。

钟不厌：“其实赏倒是其次，只是这次北川学门、妙音阁还有华山派，许多手都会来，大家久不相聚，机会难得，恐也会切磋切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