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神情，居然六神无主。

方才脑里条理清晰的思路又成了一锅粥，钟不厌但觉脚下有千斤重，怎么也迈不这一步——仿佛这不止是一步而已，他知真走去了，就如同走上一条岔路，而他和叶棠便不再是从前模样。

东方远叹：“怎么没有！北川学被他打死了两个，司轶先生纵然忍了，其他几个学先生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事到现在，三天两地送信，非说我们妙音阁包庇叶棠，我要人——我上哪儿给他们找人！”

话已至此，东方远再替钟不厌着急，也无计可施。

钟不厌走过去，在他边坐下，拾起一片扁平石往溪中扔，打破一月亮。等溪复又平静，月亮影重新随波飘，他才开喊了一句小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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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寻由，却听叶棠朗声开：

月影在溪中碎了一半，衣裳草木的声响让溪边人扭过来。

“不厌！你去哪儿，不会想把人抓回来吧——”妙音阁的教导先生扇一展，便要急匆匆地追人，却被拉住了胳膊。

，毁了赏琴宴，谁咽的下这气！

捕捉到东方远言下之意，钟不厌松了气，问：“他跑了？”

此话一，仿佛一场噩梦，风雪月的赏琴宴血成河。

钟不厌嗤笑一声，在东方远肩上轻轻一拍，转离开。

待到钟不厌得到消息，从宁州日行千里不顾一切地奔赴妙音阁时，只见到东方远满脸的一言难尽，指着被打烂了的雕梁画唉声叹气。

如果他们都没有一层了断，叶棠定然不会就这么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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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知秋人如其名，颇有几分凉薄意，见东方远着急上火，他却半分不安都无，只冷：“东方先生让掌门师兄去吧，此事迟早烧到他上。”

东方远：“就是你来的三天前，他往东去了。众人追了一阵，那边密林纵横，去了容易迷失方向，再加上妙音阁靠近月，谁也不敢贸然前去。”

钟不厌此番是带着谷知秋一起来的，闻言把师弟推去，要他协助东方远重新料理妙音阁。可见四周再无其他人，他才问：“他伤了多少人？有死了的没有？”

钟不厌不接话：“往哪边去了？”

他早就猜到，只是不愿承认，现下不他愿意与否，必须去面对。

“今日算是领教了各位的翻脸不认人——不错，在下便是拜月教左护法！我纵然负伤，尔等齐上尚且不敌，单打独斗只会丢人现！不比仇星朗那三脚猫功夫，叶某今日让大家领教领教，什么才是真正的六掌！”

日渐黄昏，月东方，钟不厌密林急奔，直跑得都酸，才在溪边找到一熟悉人影。足下一顿，险些摔个趔趄，他站定后一时不敢靠近。

他回一看，钟不厌带来的师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旁边。

叶棠低低地应完，哑声：“我闯祸了。”

“贤弟，贤弟……哎呀！这……你说这怎么办才好！”

他脸上还有没洗净的血污，衣服也脏透了，在泥里了三圈似的，衬得一张毫无血的脸也憔悴。那双中闪过一丝杀意，长河刀刃的雪映亮了一张素净的脸，但下一刻，叶棠见是他，那杀意顿时无影无踪。

这边焦烂额，那厢钟不厌也不遑多让。他顺着东方远指的方向追去，不顾那地方是不是真如对方所言靠近月——明知叶棠如今份被喊破，回归月才能保住命，但钟不厌无端有直觉，叶棠一定在等他。

可下事态急，他思忖片刻，依旧踏了去。

“打死两人，重伤无数，此后叶棠还有余力逃走……他的武功之，在这个年纪我生平罕见。”东方远声音渐低，惋惜，“你说，怎么就是拜月教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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