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睡着。”侍女顺从答，“早晨汗得厉害，拿帕给他过一次，好不容易烧退了。最近这段时日，阿棠总这样反复，长期下去再好的底都要被他拖垮——华姑娘，真不门再给他找个大夫吗？这样下去怎么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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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知秋：“我代掌门这段时日小有所获，几位师叔伯不服你的，多半会趁机滋事。师兄，你往后要留在十二楼，势必让这次的帖不落人。”

华霓苦笑：“你也知，现今外都被北川学门的老们带人包围得滴不漏，抓来的大夫自然不肯好好替他瞧病……”

糊涂了半晌，一声低喝让钟不厌重新将力放在正事上：“依你之见，下要如何办？”

钟不厌无言以对。

“但师兄你总要样。”谷知秋，“届时师叔伯们亲自督阵，咱们不去与拜月教有正面冲突，别人看得过去就完了——等事情结束，北川学门那边无话可说，师兄再回西秀山避避风，自然没人记得你同叶棠情如手足。”

淮南，月。

卧房里弥漫着一药香，经年不散，已经浸黄梨木桌椅，浸透内中主人的骨血。华霓查看过熬药的炉，问侍女：“今天阿棠起来过没有？”

谷知秋：“非去不可。”

“躺一年半载也好不了，我自己的自己清楚。”叶棠扣好衣服从房内转来。

钟不厌知他这个师弟向来死脑，今日连这般大逆不的话都能说，可见形势严峻。但他心如麻，只：“非去不可？”

谷知秋：“来不及了，请掌门师兄有所决断。”

（六）

谷知秋急得几乎要上手揍他：“师兄！我是在帮你！北川学门嫌十二楼抢了他们风光多年了，你与叶棠相甚密，本就落人话柄，这会儿他份暴，你不表态，早晚他们会朝十二楼下手，加之罪何患无辞——再是天远，也有百代基业，如何能毁在你手上！”

钟不厌：“我并非惺惺作态之徒……”

暮的好天气，夜里连风都没了，他却觉得一寒意无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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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不厌脑“嗡”地一声，暗还未想到这一层面，：“他们不能拿到。”

钟不厌不瞒他，：“你也知我会护着叶棠。”

“师兄！万不可说傻话！”谷知秋喝，“十二楼上下只你一人能使折手，说走就走，这叫其他人怎么想！你没错事，何必非要把掌门之位拱手让人？哪怕是我，也不愿见你这样说走就走！”

“我没有一定要留在十二楼。”钟不厌皱眉。

言语惊动躺在榻上的人，被褥声响过，屏风后有人下床，悉悉索索地穿衣服。

“回西秀山。”钟不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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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霓抱着个襁褓穿过层层帷幔。

“荒唐！”钟不厌厉声，“十二楼从不掺和中原是非，此事与我何？北川学门要拉十二楼下，也不看看自己够不够资格！”

“哎，阿棠，你怎么起来了？”华霓惊，抱着孩走过去不分青红皂白开始数落，“昨天那个赤脚大夫怎么说的，要你多休息，这是内伤，你——”

山雨来，她却毫无自觉一般，仍旧如往常遣散众人，只留几个贴侍女在旁。

谷知秋面忐忑：“掌门师兄，你去的这些时候，北川学门给妙音阁来信，言明此刻乃是围剿拜月教的大好机会，不日便要纠集人前往淮南。同样的书信恐怕已经送往十二楼，你我不在西秀山，几位师叔伯定会接手。”

此地不在西秀山，谷知秋怕他闯祸，忙：“掌门师兄，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