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从前吃了不少苦，这般表现也是寻常心态，毕竟还是孩。”

“天难测，他天资不错，可惜有些急功近利了。”

“掌门师兄的意思是……”

朴生也是一声叹息，他对这孩倒是极为喜，平时照拂颇多，而这孩的一举一动在他里，倒是没有什么特别格的地方。

萧疏寒微微仰，漫天星河灿烂，在天际勾一廓，极为耀。而目击所及之，他眯起来，原来杂无章的夜空于他中却是渐渐有了顺序，排列，恍若星图。

蔡居诚觉得这个香实在是不符合他的气质，本就不应该现在他的房间里，可真要他扔了他又有舍不得，好歹……好歹是他用一块芝麻糖换的吧？还抱着那么沉的一个小女孩跑了一路，想想就麻烦。

“你，对居诚这孩怎么看？” [page]

这晚，在若有若无的香味里，他梦到了一个模糊的影，是娘。

萧疏寒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漫天星河微转，其中仿若蕴着天地造化。

“只有有些年轻人的傲气罢了，心终究是好的。掌门师兄当初能将他带回山门，想必心里也是有数的，到时候再让他们下山磨练一番吧。”

他心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瞬然击中，原本不屑一顾的心思被这样的笑容一分为二，在其中又添了些许怜惜与快然之意。可若要说快然之源为何，他又一时间答不上来，只觉在隐隐约约间抓住了什么，转瞬即逝。

一整节早课，蔡居诚的心情都不错，就连他平时最讨厌的，那个在讲桌前空谈大理的白胡迂腐老士，此时都有些顺起来。他耐着，一直等到中午回房时才将那个沉甸甸的东西从袋里拿了来，是一个小香球，外面用粉与蓝的彩线盘纹，里面或许是了各香料，散着一淡淡的香，说不上喜，也谈不上特别讨厌。香球挂着绳，下面缀着浅苏，一看就是女孩家喜的东西。

武当掌门萧疏寒一平常装束立于殿外，白发随意束于脑后，朴生则站在他旁，袍衣袖宽大，随风而动。

挂着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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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吗。”

虽然很嫌弃，但是蔡居诚还是把这个很幼稚的香挂在了他平时用来挂闲置木剑的那排钩上，那地方有些隐蔽，在书桌与窗间隔着的那层帘后面，一般人也瞧不见。

蔡居诚没留神，竟被一个小孩给得了手，刚要拒绝，却见女孩睁着大睛笑得开心，挥着手说着“哥哥再见”。

朴生闻言，略加思索，斟酌：“骨绝佳，是习武的好苗。心不坏，他日定能担此大任。”

“你！”

萧疏寒不置可否，看着星图，叹了气：“如果一个人的未来，能被三言两语就注定了，那到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这天晚上，蔡居诚练完剑回到房间时，房中已经被这淡香占领，可他已经累得没心思这些了，脱了鞋和外衣，连中衣也没来得及换，躺在床上就睡了。这几个月他练得格外刻苦，一来是自己的求胜心作祟，二来则是一藏在心底的担忧，毕竟还是十来岁的少年，从前被抛弃过一次的经历让他不愿意放过任何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比如……师父的青睐。

山此夜明如昼，月满长生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