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居诚的手还是那么凉。

“别叫我师兄。”

邱居新没有躲闪，就那么生生地受了他一剑。

邱居新皱起眉，觉得二师兄真的有些失态了。他向门外四周看了一两，拉着对方的手却没有放开。趁着对方失意的空档，他脆利落地将蔡居诚拉了房间，关上门。蔡居诚的后背抵在门板上，前方的去路被邱居新堵死了。

邱居新的一僵，他不敢置信地抬，与常日里静如止的中竟是有了不小的波动：“你都知？”

“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为什么不正面回答我？还是你们私底下都通了气串通好了瞒着我？既然师父更欣赏你，那他为什么！为什么从前还要对我那番态度！为什么给了我希望又要亲手抹去？还是说……”

原来风雪封山的那夜，冷暗的山里，他其实还是存着几分清醒的。

“师兄，你别想多了。”

蔡居诚见对方如此神情，心中竟涌起一阵摸索不定的情绪，从报复中得到的快意中夹杂着一无名的失落：“别装了，邱居新……这么多年的，你都修到哪里去了！”

被扯下来之前阻止这场惨剧。

想着掌门那日的话，邱居新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而他的沉默更坐实了蔡居诚心中所想。

一吻终了，邱居新哑声：“师兄就这么讨厌我？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人？”

可惜蔡居诚此时已经听不去了，被吻得有些气，多年来积压的有形无形的怨气，聚在此刻爆发，他本能地觉得这个吻是来自得胜者炫耀似地威胁。

邱居新刚松了一气，却听见蔡居诚低声像是自言自语般说：“还是说武当从来就只是利用我……只因为命中注定我是武当的那个劫数。”

“开！你……邱居新，你好大的胆！”

邱居新像是变了一个人，这个吻温柔而又缠绵，趁他愣神的瞬间钻了来，勾住了他的纠缠。

渗的血染红了白单衣，这一幕鲜红血倒映在蔡居诚的暗沉眸中，让他此时混沌的脑中浮现一些零星的片段，茫茫雪山、剑锋相接，划过的冰片反的光，后背后知后觉的刺痛，山里的肌肤相……

待拇指移开，蔡居诚正说些什么，不料竟是又被一压住，温炙。

邱居新沉默着，听着他一句一句，目中不知是何神情。

“还不松手？！从今以后，你当你的掌门，我……唔……”

蔡居诚见邱居新没说话，心中便有了几分了然，嘴角扯一个冷笑：“邱居新，那你现在如愿了？”

情是什么，情就像是一味穿彻骨的毒药，像是握在手掌中的一把砂石，抓不得也放不得，痛的只有自己。

邱居新的目光又有了那么一瞬间的闪躲。

蔡居诚狠狠地了几下嘴：“武当给我的羞辱，他日必定百倍奉还。真想让那些师弟们好好看看，他们敬的掌门与师兄，不过都是一群……”

“我想多？那请问光明磊落的邱师弟能不能告诉我，掌门那天到底和你，说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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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那剑来势凶猛，却在及时被握剑人猛地收手，最终只划破了前的衣衫，带一长长的血痕，从左到小腹之上。

这句话一，邱居新猛地抬，定地摇了摇：“师兄，你误会了，我……”

“凭什么是我。”

蔡居诚冷笑着，借着酒劲，凑近对方的脸，恨声：“你现在还握着我的手甚？是谁曾经在梦里喊我的名字？谁趁着我睡着了抚我的脸？你这般心思，这般作态，也装得忒久了。我从前竟对你动过心……我现在只觉得恶心。”

两相接，对方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睛。

“我就当从前在武当的那些日都喂了狗。”

蔡居诚前半段几乎是压着气问来的，然而四五个“为什么”后，他却像是逐渐想明白了什么，目光逐渐低垂，拽着邱居新衣襟的那只手也渐渐松开。

不待对方说完，邱居新握着蔡居诚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突然伸另一手住他的下，拇指贴上他的，关节握剑磨的薄茧挲着。蔡居诚一讶异，大脑在酒的后劲中还发着愣，睁着微红的睛，嘴微张，竟像是被他了几分急不可耐与主动逢迎。

从前的蔡居诚，就像是一只把自己伪装成老虎的猫，张牙舞爪，散着不羁与戾气，举手投足间那少年意气，仅那么一丝一毫就足以让人心动不已。而如今，邱居新看着面前的二师兄，只觉得心里哪一地方疼得厉害，可哪怕是如今，对方也是傲的，不愿意接受任何人的同情。

“你心积虑地同我亲近，也是为了这一天？”

邱居新也不想给予那些不值钱的同情，因为对方本不需要。

他面晴不定，一把推开邱居新，回站定，反手运气，长剑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