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的笑容在那张虚弱苍白的脸上显得十分乍。

江离的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睛，“我是江府二公时，他是带发家的和尚，如今他还俗成王爷，我却成了勾栏的老鸨……”

顾青停止了啜泣，“值钱着呢，你可得记下你又欠我钱了。”说着，把江离的手回被窝。

顾青蹲在土炕边火，见火燃起来了就扔小炉里，又取了些小的的木柴去引火。

顾青把江离放在床上，拉上被盖住，又用手齐齐掖了被角。顾青看到土炕右下角有个铁制的小门，旁边放着净劈好的柴，他转过去寻火的火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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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是用砖垒的土炕，上面枕，被齐全，凑近还有一香气袭来。

江离看了一会，一只手从被里伸来要抬起顾青的，“我这都没什么呢，你的泪不值钱啊？”

顾青抬看着江离，又转向门，“没有啊？”

江离突然冷笑了一下，脸上都是讽刺的意味。

江离急了一下，撑着说：“就瓶里的那个啊！”说完就吭吭咳了起来。

顾青有一瞬间突然想哭，他眨了眨睛轻声地问：“那你怎么不给他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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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离：“闻到被上的香气了。门那……”

顾青赶又给炉里放些柴火，关好炉门，在江离的前拍打给江离顺气。

“小公，这丛生和尚是来照顾你的，你平时可得听他话，不要去吵老夫人……”老夫人的贴丫鬟拉着小江离的手千般叮嘱说。

江离咳了几下就不咳了，勾起嘴角笑着说：“那是川芎，别名叫江离。”

顾青推开禅房门，看见里面的陈设简单却凸显贵。檀木的柜摆在门，柜上一个天青的瓷瓶里着一株枯草。

顾青愣了一下，手在空中顿住。“好啦好啦，知了，快睡吧。”

江离躺在床上，转向右边看着顾青，虚弱地说：“火柴在柜里。”

顾青没所谓地接话：“就那枯草啊？”

顾青泪了下来，急忙捂住江离的嘴，“快别说了，别说了……休息吧。”

几乎是刚闭上江离就睡着了。连续七天的念经已经让他疲力尽，可是他不能停下来。如果他不守灵，就得到苏姑娘去。而且念经让他想起八年以前，祖母带他来兴善寺祈福的时候……

不肯向佛祖低。

江离转看着顾青，顾青垂着在他的床旁，一手偷摸着着泪。

顾青应声去寻，果然在柜上面的屉里，便随意地说：“你怎么知？”

江离把转了回来，嘴角一勾起。“这是沈郁的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