垫着后脑，就在席上躺下，说:“那是当然，我哥打小对我好，我八岁的时候我哥十五岁，那时候我们常常偷偷骑了去山上跑，我爹是不许的，有一回我们约好了晚上偷偷去，谁知我爹竟然突然回来了，逮住了我，那晚我哥去了，发了，把他甩了下来，还踏过了他两条，伤的很重，我哥只能坐在我爹的带的椅上让人推着走。”季无决打了个哈欠，“我哥骑的是我的，那天下午厩的人卸了鞍给洗澡，往回装的时候错了，所以说受伤的，本来应该是我。”他一面说着，声音却越来越小，竟慢慢睡了过去。

灯火忽的动了一下，温默抬看了季无决一，又翻过一页书，说：“冥见，不用法术也行的，反正他睡得死。”灯火微微一动，一个老者在温默面前的地上缓缓显现，手持藤杖，后背驮着个墨绿的壳，上是件灰扑扑的麻衣，声音沙沙的，说：“小的拜见少爷，为了少爷安全，还是小心为上。”

温默放下了书说：“冥见，不必多礼，起来吧。”冥见还是跪在地上，“小的岂敢，少爷现在是我族之主，冥见不敢造次，小的......”温默无奈看着他絮絮叨叨，从怀里掏来早上季无决买的桂糕，冥见一看都直了，一拐，边站起来边说：“既然少爷吩咐我怎能推辞。”然后接过那包糕就盘坐下吃了，温默想，这么贪吃的一只老妖这么多年竟然没被钓走熬成王八汤，真奇了怪了。

冥见是温默的家臣，从前跟随他爹爹温兆，温兆死后，他一直陪着温默在山里，温默是半妖，借着自己那一半人的质，在召月和他完全合之前，掩护着他在这世间活下去，躲过想要召月的人的追杀，如今召月已经完全接受了他，那么他也是时候去了结十年前那场恩怨了。

“有什么线索吗？”

“少爷，小的已经查到当年灭妖团为首是为四家，南陵姑氏，北岐华氏，东淮言氏，西河古家，可是我王的灵丹并没有在这些人手上，千真万确。”

“得好，这事你可以先放一放，有件事要你先去查。”

“请少爷吩咐。”

☆、月上（三）

这一觉真是睡得舒服，季无决一睁就看到一线明晃晃的日光从窗外照来，他一动就发现上盖了件月白袍，透着清冷的香气，季无决坐起来，发现自己昨晚就这样在席上睡了一夜，而几案对面那个人，右手手肘靠在桌上，白皙好看的手指撑在眉尾，呼轻缓，睡得正好。窗外照来的一线日光刚好穿过他散下来的几丝额发，温默的神总带着些戏谑和孤傲的意味，此刻闭上了，整张脸柔和了不少，季无决还未曾这样仔细地瞧温默的脸，这脸的线条畅而朗，鼻梁英，薄微微抿着，看上去红而柔，季无决盯着温默的眉看了许久，作为一个每次训考都要作弊才能勉通过的半文盲，此刻心里浮着四个字，剑眉星目，没错就是这个，季无决下意识伸手指，撩开垂在温默前的发，不防闭着的人突然一笑，说：“你看够了没？”

季无决电一样猛回手，脸腾一下就红了，“谁看你！有蚊！我给你赶蚊呢！”

温默不说话，只那样笑着看着季无决，一被调戏的觉涌上季无决心，嘿真是奇了，我这一大老爷们什么怕他调戏啊？从小调捣无恶不作的季小爷侧了侧，脸上挂上了往常那玩世不恭的笑意，“怎么？我不能看你啊？”他两手着几案探过，靠近了温默，“这是小爷的地盘，小爷想轻薄轻薄你，不算过分吧？”

温默动都不动，中的笑意更了，直勾勾盯着季无决的睛，季无决没料到这书生样的温默这样沉得住气，只好又靠近了些，两人鼻尖都快碰上了，温默的呼打在季无决脸上，季无决一，猛一退，蹭一下站起来，只听温默一声清浅的笑，季无决脸更红了，把手里的月白袍往温默上一蒙，开了门就去了。

温默慢慢扯下盖在上的袍，站起来抖了抖穿到上，想起自己在山中对着昏睡的季无决动手动脚，脸上笑意更，嗯，没事，你地盘，轻薄就轻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