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李尽忠来时候，飞卫看见他旁的张小郎，心神震惊。此刻定神思索，觉得有些不对劲。向闻人贞说了一声匆匆离开。

“没想到李獠他老小还在城里，真是白白浪费了！”谢光远扶了一下盔，“找来，让他赶！”

“闻小且回去休息，这两日多劳累。

她果决冲动，但绝非鲁莽冒失之人。闻人贞心中安自己，总觉得隐隐约约中有什么不对劲，可就是抓不住。

李悍也瞧是他，正犹豫中，见状凑过来：“是，张小郎这小手不能挑，肩不能挑。脑还有迂，没事就念叨这个兵法，那个战策的，当打仗是写文章。”

闻人贞轻敛眉，问：“将军以为，他是为妻儿而来？”

谢光远哈哈大笑：“你们这些小娘长安报上的话本瞧多了。江山更人？哈哈哈，李獠不过是攻不下营州城，给自己找台阶。”

第三最重要，李尽忠逃营州的时候，不过带着四千兵。加上城外契丹各和室韦人，青壮最多不过两万。看营州城，绵延数十里的帐篷、火灶的就知，城外至少有五六万兵，这必定找靺鞨人借兵。借四万兵，对冬的靺鞨人来说，已经是慷慨。

“他读过书？”

谢光远见亲兵远远跑过来，却没带回李尽忠的妻儿，顿时脸上一黑。亲兵见状连忙请罪：“将军，那地方没找到人。卑职让人全场搜寻，不久就该有消息了。”

自冠军侯饮瀚海，成就前人不可及的伟业，为后人立下毕生追求的目标。山仰止，六百年了，尚未有人能重拾荣耀，再铸军辉！

“不会的，这小在我手下月余，我认得。”飞卫眉拧成川字，愤懑，“都当他死了，大伙还难过。”

“也不知少将军现在如何，真叫人担心。”谢光远长吁一声，叹气了。

见谢光远走来，闻人贞对飞卫和李悍示意不必多言，自己迎上去。

封狼居胥，勒石燕然。

闻人贞远眺，视线收回见飞卫面不虞。飞卫觉察到她的目光，上前在她边耳语。闻人贞闻言心中一惊，追问确定：“没看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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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狗最不在意妻儿老小，只要能打能杀，侄外甥一样。死了阿爷，账下的姬妾都是儿的。”谢光远不屑，“少将军不在啊，要不我非城杀他几个回合！”

谢良玉此刻，最有可能的是截杀了掠夺饶乐城的胡兵。知晓营州城被围，退守饶乐。亦或者，轻骑奔袭契丹人的驻地，这是最好的预测。闻人贞心中最担心的是，谢良玉打算直捣靺鞨王！

闻人贞暗自哂笑：怪不得，如楚宋之战。

闻人贞知，在谢家嫡女的份下，在满不在意的笑容里，谢良玉心里住着千秋家国梦。仿佛随波逐，听之任之的人生，是因为那个方向，就是她向往的战场。

看着李尽忠远去的背影，对着亲兵下令：“快去找！”说完猛地一拍墙，雪渣四溅。

说谢良玉，闻人贞心中隐约担忧。若说她被埋伏，稍知北地军事的，都觉得不可能。一来，三千飞骑，彪人勇，千军万里面也能杀重围。二来，北地地势不同南方，上护真河两岸辽阔平整，一览无余，想要埋伏实属不易。

而围杀一只三千人的振威飞骑，即便是靺鞨大首领带着最彪悍善战的靺鞨雉尾勇士，也至少要三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