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十六继续朝下坠落，无数的记忆在侧呼啸而过。刀光剑影中，温长明和戎华的过往扑面而来，又飞速掠过，他看到温长明在月下看着戎华，低声问：“在你心里，我真的没资格与你并肩天下吗？”

元衡看着他，腰间毕方哀婉的火焰，终于放弃：“我只是想保护你。”

戎华不解，回过来看他:“上就要破城了，何此言？”

舍利闪了闪，如同无生重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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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十六来不及看温长明如暗火燃烧的双，更多的记忆呼啸而来。开疆拓土、君临天下的情景一次次上演。

谁说麒麟只追随真龙，这只麒麟的心里，明明全是另一个人的影。

青年对同伴笑：“我来定国，你来□□，看谁得更好！”

两人走在世的路上，麒麟担忧的看着同伴：“元衡，你杀气过重，这一次可要谨慎克制。”红发将军却跋扈一笑：“那你好好看住我。”

“……十六？”无生的声音有些害怕，在舍利中微微闪动。

那么多的元衡依次现，或期许、或肆意、或沉、或愤怒，段十六几乎分不清自己是在麒麟的记忆里，还是在元衡的记忆里。他只看到，不是肆意飞扬的年少时光，还是将死时耳边飘来的怒吼，都在这个人心里留着，一句又一句，堆成了现在这样，割舍不掉的记忆。

少年在上驰骋，回冲同伴一笑：“你再这样仁慈，敌君首级可就归我啦！”

温长明摇摇：“我不要那个位，我只是…不明白天命与资格…”

更久以前，元衡站在仙气缥缈的凉亭里满脸怒容：“他又要拿你献祭，你为何不反对！”麒麟摇摇：“这是天命，何来反对？我并未觉得不妥，你不要生气。”

“刚才来不及解释，你听着，等一下我会把你的舍利放麒麟的魂魄里。你不用想怎么，只需要好好回忆自己第一次化作人形的心情，然后传达给他，明白了吗？”

元衡气极，半晌低声说：“我不想再看到你浑是血的样。”

戎华皱眉，又轻轻一笑，淡然说：“天命所授，并非资格二字可以解读。”

他心里微痛，急速坠着，风声不止，雾渐起，亭台楼阁在雾里若隐若现，那是更的，久远的记忆。

“可是…”

一个又一个面目不同的人，一颗又一颗彼此欣赏的心，一句又一句或关切或不舍的话，在他前重复着。

意气风发的青年将妹妹牵到飒天边、黑衣将军与青衫相国在朝堂上相视而笑、戎装男目送好友前往敌国的背影、飞扬少年在战场上并驾驰骋……还有无数次，只剩下一人看着刑场上的鲜血，将掌心握了血痕。

麒麟笑着安：“转世而已，你不要太过在意。”

“不要再说了。”麒麟正制止他，气：“元衡，你我二人的宿命就是辅佐真龙，你不可存有二心。”

“没有可是。”麒麟打断他，不再说话。

麒麟便笑起来，如风拂过，轻轻：“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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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衡闭上睛，脸上现一丝哀伤，突然开：“如果是我，必定不会让你……”

兄长对妹妹说着：“从此长伴君王侧，若不幸福一定要告诉我。”

还有更多次，愤怒的人冲君主咆哮：“他忠心报国数十年，你却要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