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什么啊，”苏如月笑：“都说你是神童，我看你啊，话都说不清楚呢。”

除了不再跑到段十六房里睡觉，十五岁的苏如月还放弃了两件事。

“好。”段小少爷在黑暗里用糯的声音轻轻答应着，陷甜的沉睡。

每到那时，苏如月总是拍拍他的脑袋，笑他看太多书把脑看坏了，笑归笑，她每次听完，都会在当晚抱着枕跑过来陪他一起睡。

他记得那个小小的怀抱有发自内心的意。

“……好。”

后来，过了许久，他还是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闻不到，但是他觉十分熟悉，仿佛自己就是从某一个叶片上长来，然后他听到“叮！”的一声，又清晰又遥远，他等了一会，慢慢朝声音传来的树走去。

“首先，你要相信，那些从前伤不到你的无论什么妖怪，以后也伤不到你，好吗？”

“我站在树下，但是我又觉得那不是我…我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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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她知小少爷的秘密——如果那是秘密的话。

再大一，他们形影不离，多亏了苏如月，她证明了小少爷不是妖怪——至少她陪着小少爷长到五岁，什么事也没发生。

“然后我就忘了，但是我想，那里有什么的…”

“他是一个有抱负的人，我将来要他的贤内助。”十五岁的苏如月对十岁的小少爷若有似无的炫耀取笑：“小少爷都是状元了，以后也会有女来当你的贤内助的。”

————

一直到段十六长到九岁，苏如月快十五了，她没有再趁着夜跑过来躺在他边，在以后漫长的岁月里，段十六总是一个人睡，即便有人，他也从不像渴望苏如月那样，渴望对方能在黑夜里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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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还会再见到的……”

“不。”

偶尔，小少爷会拉着苏如月在僻静的角落讲一些只有他看过的东西，比如黑夜里绕着他床边吵闹的小怪，比如偶尔飞家里盯着他看的大怪，还有会说话的狐狸、穿衣服的浣熊和躲在谁谁家里的奇怪的人，除了小少爷对这些东西的恐惧一如既往，现的怪每一次都不重样。

娘，毕竟娘换了好几个，每一个都把他当怪胎，睛里总有掩不住的恐惧，所以段十六记得苏如月，最开始是因为苏如月不怕他。

段十六没有说话，他看着她，她却懂了，笑着摇：“你以后遇到那个人就会知了。”

“第二，就算你的小脑袋瓜什么都能记住，也不要记得这些，好吗？”

他还记得最后一晚，苏如月问他最害怕的是什么，他想了许久，告诉她自己的一个梦——他梦见一片广袤明亮的天地，一颗大的树，他站在树下看着无数或白、或鹅黄、或浅青的光从庞大的树冠上随风飘去，他在静谧的时光里愣愣的看着，几乎要忘了光的转。

苏如月看到窗外渐渐亮起的晨曦，第一次收起了笑脸，她坐起来，拉着段十六的手正说：“小少爷，以后，如月晚上不可以来了，所以小少爷答应我，记得两件事情好不好？”

段十六看着她转离去，单薄瘦的背影化在清晨金黄的光芒里，那一幕定格在他心里，不多久都未曾模糊一分。

“有我在，什么妖鬼怪都不怕。”苏如月在黑夜里笑眯眯的看着段小少爷，睛像最亮的星。

说起来很奇怪，段十六记得自己刚生时的记忆，比如边总是突然现的影、娘大惊失的脸、屋外檐角窸窸窣窣的低语，还有苏如月小跑着走来，把哇哇大哭的自己抱怀里，那时候苏如月五岁，段家小少爷还没断。

“你说。”

“嗯！”她爬下床，穿好衣服鞋，临走了又回过来，在段十六的额上轻轻吻了一下，柔声说：“一切坏的事都将远离你。”

“好……”

但是这两件事情到她十五岁时都停止了，那年，她见到了娃娃亲的未来夫君，因为对方一句话，她再未在公共场合现过，也再未在人前开唱歌。

苏如月漂亮，豆蔻时已经名满邹，她还有一副好嗓，就连州府都有所听闻，要将她请府里歌姬。

“都说小娃娃会记得前世的事情，说不定是你的前世哦！”苏如月浑不在意的打趣：“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