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一阵阵臭味，从那血里飘来。

走不了了，她隐约知。

赌坊老爷在那个夜里夺走她的，把“极乐”她的中，那天午后，她终于知夫君的受了——早晨醒来时只想一死了之，药瘾发作，全心渴求的只剩下“极乐”，她渐渐难受起来，看着她的夫君带着意味不明的喜悦，递过来一颗黑的药。

她看到了自己的末日。

“跟我回去吧……”她看着药，抬乞求。

夫君哈哈一笑：“为何要回去，只有这里才有极乐。”

万蚁啃的痛楚从周传来，却不及心痛的十之一二，她也哈哈笑起来，笑泪，朝墙上一撞去。

这张脸会害了你……

娘亲的话，像一句应验了才会被想起的咒语。

她醒过来发现动弹不得，赌坊老爷坐在不远看她，慈父一般：“生命可贵，不要再任了。”她下泪来，求他放自己走，他神不变，转走了。

那之后半个月，她被绑在床上，“极乐”时她里，半个月后，他真的要放她走了，她却恍惚着跪下来，中念念有词，除了“极乐”再无他。

赌坊的月娘又回来了，她的歌声依旧动人，只是脸偶尔苍白如鬼，人们很快知，她现在唱一晚只为一颗“极乐”。

可是她一天需要三颗。

赌坊老爷照旧喜她，却并不打算独享，一个个男人被他带过来，她着“极乐”，觉自己被一堆又一堆泥埋越来越的黑暗里，她渐渐也癫狂起来，一年以后，她唱不了歌了，药瘾发了还咬人，咬的贵重客人多了，就被扔来。

那时，她已经没有了“夫君”，毕竟在数不清的男人里，他只是其中一个而已，可是他始终以拥有者自居，害怕回到棚屋里，就将她绑起来，坐在门外收钱，看着一个个不同的人来又去。

她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在那极短暂的清明里，她一遍遍的求死。他抱着她，摇晃脑的哄着：“你若是死了，这个家就散了……”他说，“再过一段时间，开，我们就回去。”

她便鹦鹉学一般的每天念，念多了，夫君便打她，骂她破鞋。

又一年，她被卖给新来的什么首领，那时她已经不在乎了，早已不觉得自己是人，她依稀听到有人说首领喜打人，越漂亮的打得越厉害，她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只看着夫君拿着银票傻笑，就跟着傻笑起来。

一个月以后，苏如月死了，死的时候上无一完好，她被人用血淋淋的布包着扔回家中，夫君刚吃完“药”倒在地上人事不省，她却从渊般的黑暗里醒过来，看到被洗劫一空的屋，堕极端的寒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