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李不说话，看着段十六挣脱开上的黑雾，这才捡起灯，走到他旁边，青灯落地，光弥漫开来，将二人包围，再散开时，已是人间。

空中的半截人形已经变了形状，俯冲下来，一张人脸在雾前若隐若现，痛苦的嘶吼着，他动弹不得，目光发狠，手中折扇就要来的时候，一银光闪过，黑雾咆哮着四散奔逃，接着，他看到黑人影落在地上，微微吃了一惊。

“不敢。”段十六压下心中讶异，站在院里的树下不动，见他明明是第一次来，却一副熟稔的样，面上又挂起惯常的笑脸：“在下以为大人离开妖界万年时间，应该十分忙碌才是。”

他走到魂草面前，有些惊讶的看了片刻，明明叫魂草，明明长在冥府，却是只有人类可以碰，真是讽刺。

然而，当他回到断崖的时候，却发现青灯不见了。

“……一段时间？”

果然被盯上了，段十六将气汇聚在指尖，站立不动，凝神等着，那个“人形”察觉到敌意，歪着它变化不定的“”，张牙舞爪的冲过来。

越往上走，那些亡魂就扭曲得更厉害，纠缠在一起不分彼此，化成奇怪扭曲的藤蔓，最后，它们及到魂草的光芒，如黑的烟尘四散而去，段十六看着那些黑灰，十分好奇那是否就是它们执念前往的路。

段十六一愣，没听懂他的话：“陛下要去哪，不是弹指一挥的事？”

正确的说，它被冥界无不在的雾气团团围住，只微弱到看不见的光，雾气颤动、聚集，最后化成依稀的人形，立在青灯之前，看不见的睛盯着他。

他不敢在这里耽搁，手中剑气横扫，那团雾瞬间被劈成两截，他急忙看准机会冲过去，伸手就要拿灯，却猛然间脚腕一疼，这才发现自己脚边不知何时被黑雾缠绕着，像铁链一样抓着他，心里惊讶的时候已经狼狈倒地，更多黑雾从地下现，转已缠到他腰上。

白泽听里面讽刺的意味，也不在意：“想来人间转转，就来看看，结果你比以前还不安分，居然跑到冥界去，若非墨李，你打算如何脱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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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因为某些原因，我需要隐去踪迹一段时间，你就当我是个普通人类，收留我吧。”

“数月。”

“……墨李？”

段十六听着他低沉的声音，恍惚不知在哪里，白泽浅青的长衫在夜里像雾，又一笑：“怎么，债主来了，段先生不迎？”

沉默着，段十六第一次对如此划算的易没有自信，

“可以。”

他笑着，迅速伸手摘下一片叶，飞快的藏袍里，转离开。

段十六才不接收如此模糊的界定，也懒得问个中缘由，想了想，咬牙：“一年，陛下这一年尽在我这里打扰，一年之后，我们的易一笔勾销。”

“说了，想来转转，所以找你当个向导，如何？”

“不过是千年执念，难缠一，大不了把魂草给他就没事了。”他看白泽，心里盘算一遍，才问：“陛下光临，可是因为救无生的时候，段某许下的承诺？不知大人可想清楚了要什么？”

后，一团黑雾凌空飘着，无声无息的跟在后，他挑眉加快脚步。途中，看到那团黑雾消失，轻轻松了气。

白泽坐在廊檐下，用段十六的茶壶自斟自饮，看见他便笑：“院书房一盘茶，你搬到哪里都差不多。”

“魂草……”

大约也能指引内心最的渴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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