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睛里光转。

两人衣服上的血淌着叠在一起，分不清楚到底是谁羁绊了谁，段十六看着两人，说不话来。他叹气，还是问：“萍儿是你杀的吗？”

“萍儿……你说萍儿？”莫倾红听到萍儿的名字，呢喃着，脸上渐渐狠绝：“我是真的拿她当妹，可是她呢？拿着□□替奎二鞍前后！我的好妹啊……我那一心想攀附督抚的好妹！”

“所以你就杀了她。”冷冷的男声凭空响起，飘然若一缕微风，段十六心里一沉，看到所有星月都隐藏到黑暗里，莫倾红早已陷癫狂，也不在意是谁问的，哈哈一笑：“是啊，她拼命地……拼命的求我原谅，说什么都愿意为我，我当时好饿啊，所以我吃了她。”

她大笑起来：“我吃了她！我的妹，我唯一信任的人，现在化作了我孩的骨血，多好！”

“她是真心悔过。”

“悔过？”莫倾红终于哭了，摇着，血泪慢慢落下来：“我问过她，为什么我不能嫁给喜的人……为什么我非要当我爹升官的梯，当她达成心愿的工？……可是她不回答我，她本不在意我的心情……她的魂魄还逃走了，死了都不愿意陪我……”

风里有什么慢慢溢过来，段十六察觉到冰凉的空气蔓延过来，刚要开，说时迟那时快，莫倾红低声说完话，想回再看一谢，她的目光刚刚垂下，一只手已经穿过她，她惊讶的愣住，仿佛凝结。

那只手像烧过的枯木一样漆黑扭曲，从谢里穿过，又穿过莫倾红的，长长的指甲像野兽般狰狞。莫倾红眨动睛，一滴血泪落在黑的手臂上，那手臂不为所动。

低沉的男声再次响起：“你不该杀她。”

段十六此前就知阻止无用，只是这一刻，还是忍不住抿嘴微叹。

夜里，苏守言鹅黄的衣衫像一弯人形的月亮，柔和温。他静静站着，微笑着将手慢慢回去，姿势依然散漫、优雅，仿若不经意的动作。如果不是那非人的狰狞手臂，如果不是那手掌上滴血的心脏，悦椿楼的苏老板比牌冰艳还要令人赏心悦目。

段十六叹息的时候，苏守言一咬在血淋淋的心脏上，他，鬼魅一般低哑：“苏氏一门的血亲之仇，终于报了。只是苏氏一门，也终于绝了。”

然后，他的手恢复人类的样，破碎的袖手臂，符文印记显来，红黑的光芒散发着诡秘气息。

心愿已成，人已化鬼。

段十六心里沉重，这只鬼从数年前苏氏灭门的那一夜起，就注定会要诞生，只是如今还多了莫倾红这对冤魂。

而这对冤魂又是什么时候诞生的呢？

谢死的那一刻，还是莫倾红生的那一刻？或者更早，早在莫倾红降生之前的某一天，她父亲下定决心追逐权利的那一刻？只是可怜了莫倾红，一副真心无从付，也可怜了谢吴氏，白发苍苍两度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