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一路，从审判厅来，穿过弯曲盘绕的通来到刀山火海刑场；穿过刑场，循着审判之路向下一层，是与钉刺之狱；再往下，一层层经过油海、饥饿、脱地狱，就来到这片望不到尽的冰原上。

这个念冒来，他突然又有些好笑，魂契在自己手上又能代表什么？他不是当年无名山上的皇，也不是在大战中降他的圣人，在与不在，对天上地下的妖王大人，大约影响不大。

呼的气变成白，风越来越冷，他计算着时间，小心翼翼的使用着缩地术，只求能早一刻到达那里。

陆青云看了他许久，有些沉重的：“我会帮先生打听，也请先生遵守诺言。”

宽大的衣袖被寒风得猎猎作响，他着有些久违的手，咧嘴一笑，着风朝前走去。

第123章宿缘（一）

段十六无言，他忍不住想到，如果没有了自己，白泽也会活得很好吗？

“我不愿她受苦。”

“好说。”段十六致意，看着窗外的红月，瞥到陆青云脸上暗淡的神，心里有些怅然。

他站住不敢动弹，又看了几，依然看不仔细，只是对方在他必经之路上，本避不开。他

两天以后，无尽冰原，冥界极寒之地，一只黑猫突然现。

需要走数十里，才能到达冰原中心，刺骨的寒风一刻不停，冰雨夹着利刃在风里肆，四百年里，他几乎看过所有能找到的奇闻异事，对冥府的所有地狱也有所耳闻。

冰原如同冷镜，就算是猫也很难站稳，段十六艰难的走过一小段，已经被狂风着翻了数个跟，风越来越大，再也看不到守卫的衙役，他匍匐在地，慢慢现人形来。

想到那样的情景，段十六加快脚步，努力在风雪里辨认着方向。

陆青云以为他想起要去救的人，只当他是个情义重的多情人，叹：“先生不也如此吗，人死灯灭，又为何来找她？”

天地间一片白雾，没多久，他的已经没有任何觉，就在他茫然四望时，突然看到一个幻影般的影，在风雪里飘忽而过。

如果他没有记错，在这里受刑的人会集中在冰原中间，他们被绑缚在冰上，上下皆无着落，任由狂风和冰刃穿过，留下一一隐秘的伤痕，据说等到刑罚结束，亡魂的已经碎过无数回。

“既然忘了，大人怎么还如此牵挂肚，当断不断，反受其。”他慢慢说着，既是说给陆青云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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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云看着他的动作，没有说话。

“……那些人终究是因为她而死，冥府所有的刑罚她是避不开的，何况百万年后，她依然可以转世人间，你……冥界防卫森严，她已经记录在册，就一定要服完刑罚的。”

元狰果然说到到，拿到红骨的那一刻，直奔冥府，将她扔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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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受极大的冤屈，自己都未意识到，沾染了许多人命，大人若是怜悯，只需告诉在下她是否在冥府，在下保证不会让人发现，也不会牵扯任何人。”

对他来说，此次营救最幸运的一是苏如月在无尽冰原，但是对苏如月来说，这里或许比刀山火海还要难受。

多亏胤晨，段十六像一只真正的猫那样，偶尔被人看见，也没有丝毫气息，他畅行无阻，来到苏如月受刑的地方。

这么想着，他下椅，循着一月光，走门外，像真正的猫那样蜷缩在地上，仿佛睡过去一般。

陆青云的话回在耳边，段十六笑了笑，百万年之后？若他愿意让苏如月接受这些，又何必想尽办法将她藏起来？

“我也一样，不过想到他还有余力来戏我，应该过得很好，这样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