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段十六并不是月闻雪。就算白泽说是，他也不敢相信。

这一次，到他段十六赌一把了。

他叹了气，算算时间，差不多也该到了。

仿佛是回应他的猜测，回塔外，妖气肆到猖狂的元狰突然一顿，从半空中摔落下来，一直被压制住的白泽看准机会，暴喝一声，长剑与□□合二为一，雾骤起，苍青的妖兽从雾中现，如闪电一般，嘶吼着穿过他的膛。

元狰几乎被咬成两半，黑刀落地，血溅三尺，他看着的大伤，无法置信。

“为什……”他猛然想起什么，侧死死盯着段十六，中杀机一闪而过：“你了什么？”

段十六耸耸肩：“段某毕生收集的妖气，加起来十分可观，再以秘法加持数百倍，虽只能持续一刻钟，倒也够骗你的了。”

“就算是这样……”元狰呢喃着，猛然挣扎，朝回塔扑来，段十六动也未动，就看到青长剑穿透了他的。

“我说了，”白泽手腕微动，召回长剑，看着对方倒在砂砾上，补充：“杀你，一成力量就够了。”

元狰牙关轻响，再也没有力量说一个字，他猛然倒地，化作一阵黑烟。

段十六松了气，元狰想必有给自己留了退路，只是这一战，怎么也消耗他大半妖力，暂时不能兴风作浪了。

自己的仇也算是报了。

正想着，他看到白泽走过来，面上微怒，只好笑着说：“陛下不用误会，这人几次三番杀我，报仇而已，并非为了你。”

白泽走到回塔前站住，外袍上的污痕和脸上的血迹都没有隐去。

段十六没见过他这样狼狈的样，也不知该说什么，回塔上，魂灯即将熄灭，也只有那一瞬，自己才能凭借着圣人那一缕灵识，前往人间。

远，苍青的云层被击破，妖族的事情理完毕，白衣蓝纹的冥王就准备过来了，段十六看到他的影，腹又痛起来。

也不知白泽是怎么过来的，他叹气，张张嘴，还是不知该说什么，惨笑：“陛下的力量我早已拿了来，在猫妖王胤晨手上，他这会儿应该在妖界恭候你呢。”

白泽不置可否，他沉默的看着段十六，回塔外，一缕青丝横悬在半空，化作结界，偏偏段十六加上了魂契的力量，除非砍断青丝，白泽不可前一步。

两人就这么隔着结界，四目无言，回塔突然震动，一盏魂灯已经熄灭。

“来。”白泽轻轻说：“再胡闹……”

“再胡闹，陛下要如何呢？”段十六笑着抢过他的话，“这一缕灵识，陛下如果舍不得，我还给你，但是与之相对，请陛下以后，再也不要与我有任何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