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艾羽脸上挂着泪，慢慢笑了，阿七沉片刻，念动咒语，他的手掌慢慢离开，一个鹅黄的光从陆艾羽额慢慢飘了来，轻灵如絮，一丁竹在其中若隐若现。当光彻底离开额，她的躯已经下来，轻轻倒在一边，再无声息。

小武说过的，如果是等待，弹指的数十年会变得极为漫长…

月光下，竹叶颤抖，一声叹息从虚空中隐约传来，一瞬而过，又重归静谧。

这一段吉光片羽的记忆闪过，山风来，阿七的突然就疼起来，他一晃倒下来，脸惨白，小武吓了一，冲过来问：“阿七！你怎么样？”

阿七想了想：“他当日为救你，尚不能化形而勉为之，后来追随你两世，救你两回，修为早已散尽，你就算把魂魄给他，我也不知……”

说着，他看着陆艾羽消失的地方，心里堵得慌。那一瓶化魂草也不知不用——原本确实再无生路，只看那一而生的执念能否化成哪怕一棵小草，在这山里，十年百年，等另一个人悠悠转醒。

“我没事……”阿七挣扎着说着，脑海里却还是跟针扎一样剧痛。他前闪过奇怪的风景，看到荒芜的城镇在风中晃着，一棵树上，苍青的古兽张开睛，带着笑意看过来，这一，他便再也支持不住，

阿七心中不忍，叹气，将手掌贴到她额上：“你可好准备？魂飞魄散，再无将来？”

至此，所有的相欠都已结束，所有前缘彻底化为月光下的风，无来，无去。

“他不欠我这样多……”陆艾羽再次哭声来，跪坐在地，泪一颗颗掉在地上，将泥土打一。她看着阿七，几乎要痛哭声：“你说过，他刚有灵识便欠下我的命，还因为沾了我的血，连修成正果都要难很多，明明……明明是我欠他的……”

小武沉默片刻回答说：“也许很快。”

阿七不知该说什么，抬看着夜微暝中安静低悬的月，沉默不语，陆艾羽又说：“叶都黄了，我还救得了他吗？”

阿七看着陆艾羽，从怀中拿一个白瓷小瓶，打开瓶盖，将瓶中盈着绿光的倒在她上，一瞬间，所有的月光都被引过来，那莹莹的绿不断扩大，将陆艾羽的重重包裹起来，然后越来越小，缩成小拇指那么大，慢慢隐了泥土中。

不再回，只守着一个人，十年百年弹指而过，想必她也不会寂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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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那竹林，陆艾羽红着眶跑了过去。阿七走过去的时候，她正跪在一棵叶枯黄的竹面前泪满面，听到他们，她茫茫然转过来说：“他救我那么多回，我却连他的名字都不知……”

那一天，采药的少女初次看到那棵竹在风中摇曳生姿，前一亮，脱说：“真好看！”还未化人形的竹君看到少女如光般的笑容，内心生喜，他化作风过她的耳畔，在心里说：“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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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过来，红尘珠回到他的手心，陆艾羽记忆中的情景突然现在他前。

白泽也是这样吗……他突然想到，那些隐约的言如果是真的，白泽找了自己整整一百年，这一百年里，他寂寞吗？

阿七将那光轻轻托着，送到那枯黄瘦的竹旁边，那光在空中轻轻飘了两下，悠悠晃着隐到竹里，消失不见了。

他伸手摸了摸那块泥土，这才起，冲一旁的小武问：“一株草多久才能长来？”

们在山中走了一整天，陆艾羽一路停停找找，傍晚时，一片竹林现在不远。

阿七终于轻松了些，一笑：“等那竹君醒了，不知还认不认得采药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