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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他只顾着气越鸣溪,不曾留意他身边还有个僧侣打扮的侠士,而他的衣着举止都和在座的菩风寺弟子大相径庭,显然不是那里的出身;待看清他身上缁衣与这些岫宁寺艳僧大同小异,那刚刚叫板高庄主的空梵和尚又带着恭敬的神色朝他走来,施明甫心中一声咯噔,有了些微妙的预感。
“彻莲师兄,我来得迟了,不知师兄下山后一切可还安好?”
闻言,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彻莲,已是惊掉了下巴。
……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明镜山庄中的秘宝不但引来了妖刹岫宁寺,甚至还引来了五十年前便已在江湖中销声匿迹的妖僧彻莲;尽管也曾有传言称当年彻莲逃往岫宁寺,成了迦玉法师座下弟子,可那毕竟只是传言,更多人宁愿相信他已经死了,不然若有朝一日他卷土重来,本就纷争不断的江湖便再无安宁之日。
妖刹岫宁寺,妖僧彻莲,这两个最不可说的名号如今重叠在了一起,很难不教人慌神。这在座的一干侠士中年逾五十者寥寥,许多都是自小听着彻莲暴戾恣睢的传奇故事长大,此时已是面如土色,对自己前来明镜山庄探宝的决定后悔不迭。
彻莲抚在舍利子上的手稍稍一动,离他最近的竹间派众人便登时吓得大气也不敢出,生怕下一刻这议事堂内便要溅起血光;谁知他只是顿了顿,道:
“师弟,好久不见。”
他这话貌似是对空梵说着,眼睛却看向了东南角颤巍巍站起的老僧,眸中已是一派云淡风轻,敛起了方才那刻骨的恨意。
“阿弥陀佛……”
醒尘上人朝他们看了过来,苍老的面容中隐有憔悴,枯松般的右手紧攥着暗色的持珠,似是忆起了当年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继而深深地叹一口气,终是未能开口,带着身后的菩风寺弟子率先离开了议事堂。
彻莲目送着他们离开,面上波澜不惊;然而这般若无其事的态度,看在不明真相的武林众人眼里却又是另一番意味了。
普天之下谁人不知他彻莲魔头当年在菩风寺犯下的滔天罪行?若是有几分自知之明,从此避世绝俗不再现身于江湖也就罢了,偏偏这会儿又光明正大地来挑衅事主,仿佛当这里的武林正派都不存在一般。
众人神态各异,最先回过神来的却是施明甫。“妖僧!”他霍然站起,怒目而视道,“竟还有脸在这江湖中现身!休要以为我等不清楚你当年做的恶,如若你要在这明镜山庄闹事,竹间派自当奉陪到底!”
他虽然也同样心存惧意,不清楚这失踪多年的妖僧境界几何,但毕竟人多势众,底气勉强也足了几分,见彻莲看向自己便努力挺直了腰板,不去理会那掌心渗出的细汗。
“……施掌门这话却是说得贫僧好生心寒。”彻莲望着他幽幽道,“我岫宁寺此番来访,也同样只为求宝,愿遵高庄主之提议于演武堂正当争取,老庄主又尸骨未寒,怎会唐突闹事?施掌门又以为贫僧会如何闹事?”
这嗓音慵懒磁性,仿佛一杯醇厚而又不失清冽的美酒;众人虽看不清他草帽下的容貌,身子却莫名地酥了半边,像是一根翎毛轻轻绕在心尖,有些年少的甚至红了脸。
“我、我怎会知晓!”施明甫憋了半天,气焰似是被浇熄般说不出话来,只得硬着头皮道,“谁不知道你们岫宁寺修炼那等荒唐淫功,需要习武之人的修为来采补;这里有的是江湖好男儿,万一被尔等贼子掳掠去,囚于寺中百般折辱又该如何?”
话音刚落,越鸣溪噗嗤笑出了声。彻莲叹了口气,一双凤眸尽是掩饰不住的嫌弃之意:
“原来如此。施掌门大可放心,我岫宁寺弟子既是以端正美貌而闻名天下,便不会在此事上敷衍草率,向来是宁缺毋滥的主儿;施掌门这般年纪的男子,怕是连家中妻妾都未曾真正满足过,我岫宁寺即便再落魄,这主意也姑且还打不到您老身上。”
“你……!”
这下不单是越鸣溪,许多人都因彻莲这诙谐的嘲弄暗暗发了笑,面上却还要顾及着竹间派的面子,忍耐得不可谓不辛苦;而与此同时也有人发觉,这传闻中的妖僧彻莲似乎也不是他们想象中那般冷血冷性的大魔头。
也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只听得倏然一声剑响,竹间派众围坐的桌后站起个与越鸣溪差不多大的年轻弟子,提剑指着彻莲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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