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尝了尝味，自觉很是不错，便踌躇满志地摆好碗筷，坐在桌边只待大人修炼归来。

红锦

掌柜的闻言胡须微颤，对着下这匹显然价值不菲的云锦瞅了好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声：“越公，时下风靡的布也有好些，城里的千金大多喜鹅黄、艾青、丁香，便是红，也有杏红、海棠等姑娘家适宜的俏丽颜，纯粹的大红未免，未免……”

傍晚的岭南之乡悠悠浸在殷红的落霞里，小镇上忙碌了一天的染坊正待打烊，却见一个披着蓑衣的年轻公走了来。

……

他燃了灯，环顾着收拾得很是整洁亮堂的小屋，见大人还未回来，便绕到后院三下两下把柴劈好，升起灶料理了一条鲜鱼，蒸上黍米饭；看看时候还早，又烙了几张葱油酥饼，熬了一锅香的菌汤。

……

那年轻公怀抱一匹面料，生得煞是俊灵秀，貌似这里的常客，与那执着烟袋的老板打过招呼，便笑：“今儿个不买成衣，想托掌柜的为我染一匹云锦。”

虽然平日里都是大人下厨，不过偶尔由自己煮一回饭也不错。尽他越少庄主确乎曾是个十指不沾的富家小少爷，可好歹也曾在幽篁山被那群师兄赶着过炊事，对自己的手艺还是有几分信心的。

未免俗艳了些。

“越公，又来为你家娘挑新衣裳啦？”

越鸣溪一路哼着小曲回到他和大人落脚的山下小屋，门的时候落日恰巧垂山的影，整座小桃山十分幽静，只听得到山涧淌的潺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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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越鸣溪恍若未闻，目光仍旧兴致地在成衣铺的各式大红衣裳中连，掌柜的又是胡须一颤，知趣地没有说下去。

说着便付了定金的银钱，步履悠闲地踱过一排排姹紫嫣红的成衣，迎着夕归家去了。

梦一场，纵使他褪了僧衣暂且归俗田园，于他漫长的僧侣岁月也不过一缕缀，实在无伤大雅。

约莫一年前这位越姓的年轻公带着他的夫人来到此地，暂居在城郊的小桃山脚下，倒是过起了不错的小日；据说这越公本是个富家少爷，因他喜的姑娘不被家中应允，便携了她一同私奔到此地，两人自是琴瑟和鸣，恩之情着实教人艳羡。

“多谢掌柜的提醒，却是不必了，只要正红。”越鸣溪回过神来，也不知想起了什么，羞涩的笑容里颇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漾，“我家娘自然穿什么都好看，正红最是好看。”

只是他毕竟受重创，这忙于奔波的半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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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他与彻莲立下在这幻境中结为伴侣的约定后，两人跋山涉四找寻，半年后终于在这岭南之乡的西小桃山找到了百炼炉内的灵脉所在，只需彻莲使平日里的八分功力便可突破此，回到他们的人间。

掌柜的目送着他走远，有些唏嘘地叹了气。

“好。”

这般想着，他便启：

掌柜的便暂且搁了烟袋，接过那匹云锦细细瞧了瞧，捋着胡须：“可是还染成绛？”

镇上的人时常见这位越公上街采买，或是船打渔，却鲜少见过他那位娘，只隐约听说那姑娘似是比他要年长许多，为人也娴静神秘，门总会着遮掩容貌的帷帽，量十分挑；因而日久了，便有闲言称她在嫁给越鸣溪前其实是邻州的有夫之妇，还有人她是归俗的比丘尼，然而说来论去不曾有过定数，真正断定的也只是这越公的确喜极了他家娘。

“不错，”越鸣溪神秘地竖起一指，“正红。”

彼时的彻莲也未曾想到，这幻境中的两年竟会是他余下光中最为幸福的一段日。

想到这里，掌柜的打着算盘摇了摇。他家姑娘每次见到越公都会面泛桃，不少媒人也总在打听他是否有娶个平妻或侧室的打算；只可惜这位越公与他家娘情意笃，若非如此，单凭那副好相貌和伶俐讨喜的，他倒也真想招他上门个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