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报答我才行。”

继而又补充：“况且这密法本就需要采补，现下你怕是也找不到比我更适宜的人选，双修之时还可加以提，岂不是两全其。”

彻莲这才明白过来，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洁如初的脸颊，又回忆起昨晚的癫狂，心绪虽有些微微复杂，却还是垂下来轻声应：

“……好。”

说着便站起，沉默了半晌又：“只是这床的弟毕竟与寻常弟不同，还望师父也能应允我一个不情之请。”

“且说无妨。”

“我唯恐自己学艺不，孤一人怕是难以有万全的把握手刃彻海老儿，还请师父介时与我同去，助我了结这一夙愿。”

释迦玉闻言许久未曾声，知是这切骨之恨已经魇住了他那颗原本剔透的禅心，此生怕是难以疏解，一颗原本还怀有那般憧憬的炽之心便隐隐凉了下来，有些烦闷地背过去不再看他，许久才：

“那便如你所愿。”

……

释迦玉这般便与彻莲在岫宁山上了十年的师徒。

十年于世间大多数光有限的红尘客而言，已是个堪堪够得上是人非的年限，足够一个垂髫小儿成长为英气少年，晚暮老人崩离为一方坟土；可于夺相密法的大成者来说，不过是前落的弹指一瞬间。

彻莲削了发，穿上一袭缁衣，手执佛珠再度在这岫宁寺中开始了僧侣的修行，却是不再像以往为继任住持那般谨慎梵行，仍是穿金环搽香薰、既饮酒也吃。用他的话便是，既已成了妖僧，便也要有妖僧的模样来，若还要他压抑本学菩风寺的伪善和尚来惺惺作态，佛与不佛，本就无关要。

他与释迦玉的关系始终不远不近，白日里两人是合乎规矩的师徒，除却请教问话外并无其他，便是与他同同的弟也瞧不半分端倪来；夜晚却在那寂静无人的偏僻禅寮中巫山云雨，抵足而眠，十年韶光便就这么温吞过。

释迦玉本以为十年的朝夕相，足以化一颗冷而空寂的心，即便彻莲没有在这朝朝暮暮的温存缠绵中对他渐生情愫，也终会比旁人更亲近些；却不想三千多个日夜过去，彻莲复仇的心思一日也未曾淡过，武学境界亦是突飞猛，从不曾留意过他那恨织的神。

虽是早就与他在床笫之间知知底，大名鼎鼎的妖僧彻莲却是真正的不解风情，向来不知释迦玉对自己心存真意，只当那是慕他榻上风情。而释迦玉也因那几分为人师尊的骄矜，不肯亲明自己的心思，久而久之便也浮躁起来，总刻薄找茬、讥讽嘲骂不提，平日里更是不再在双修之时对他温柔以待。

可毕竟彻莲较他年长那么多年岁，昔日在菩风寺中修过多年安忍，从未因这些事而扰过心弦，被他摔了碗筷便扫起来，被他撕了字画便捡起来，从未像释迦玉所期冀的那般失魂落魄的样过。

不论他在榻上多么百般折腾彻莲，换来的也只是一声不吭的隐忍，第二日留给自己的便又是已然冰冷的枕榻。

似乎比起这些无关要的琐事，彻莲唯一关心的便是何时复仇，释迦玉何时助他大成；一旦得空，便会问他何时将那妄喜夺相书的下卷予他，好使他加快修行速度，早日下山重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