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耐心在稍显寂寥的木屋中待了七日，这才收拾起简易的行上了山。

尽暮岭蜿蜒曲折的山路称不上好走，可彻莲毕竟在此徘徊了十年，还是轻车熟路寻到了不算恢宏的山门。

为了不至于让自己的到访太过扎，他已是挑在了傍晚众僧小憩的时刻上山，一路躲躲闪闪地没有教任何守卫弟发现自己的行踪，却在西草幽的禅院前被一个专注扫着前落叶的扫地僧挡住了去路。

他一便认这就是当年引自己去见了释迦玉的扫地僧，更因这老僧每次都会在他上山求见时现在不远的空地闷洒扫，是以相当面熟。

他知这扫地僧神鬼没，清扫时脚上布鞋纤尘不染，一举一动更是半声音也无，显然是个武艺不俗的世外人，无论自己多么屏声敛息从墙翻过，怕是都会被他有所察觉；正在犹豫不知如何是好时，他却已是朝这里看了过来。

“这位施主可是又来寻迦玉法师？”

扫地僧悠然开了，长眉下一双锐利的老打量着彻莲，似乎并不惊讶他的到访。

见自己已被发现，彻莲也只得现来应上一声：“正是。”便朝他后那幽的禅院看去：“师父可知晓鸣儿现下去了何？”

扫地僧并未回话，只是若有所思地倚着扫帚瞧他，半晌幽幽地叹气，话里似有伤：“唉……扮作扫地僧在这小刹中试探了十年，看来莲小当真是不记得老衲了。”

彻莲一愣，实在不解这扫地僧缘何会自己如此亲昵的称呼来，仔细看看他眉，也确乎觉得有些遥远的熟悉。见他似是陷了苦想，扫地僧又：

“老衲一回在菩风寺见到施主的时候，施主才只有这么丁大。”

说罢比划了一个襁褓的大小，捋捋雪白的胡须不再提示更多。彻莲这才反应过来，半惊半喜：“您是无我大师？”

……

孤儿的彻莲自幼没有什么亲缘，除却已故的师父无忧大师，便是与这位无我大师最为亲近，打小就很喜这个睿智风趣的老和尚；只是无我大师行踪诡谲不定，成年后他便再也未曾与他相见过，更没有料到自己竟真会在这三宝禅寺撞见他本尊。

见彻莲已然猜自己的份，无我大师笑地，凑上前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我说莲小，你的相好已经在这里骗吃骗喝了十年，你也是时候想个法把他哄下山了。这厮端的是无比胃，每顿都得吃上三个弟的粮，斋堂那边可是积怨颇呐……”

彻莲听得忍俊不禁，刚想声应下，却听得远忽然传来一声咳嗽。抬朝禅院中望去时，释迦玉正遥遥站在苍松翠柏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便也顾不上再与无我大师闲谈，赶走到他跟前来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