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烦地敲上两下。

他老婆不像他这般勤奋，上午很少有机会看到她，偶尔心情好的时候才会看见她来帮他收钱，收累了就坐在一旁补红，然后将刚收的钱揣仔后的兜里。那个时候一整条街上只有她穿着一条低腰的仔，稍一伸手便漏腰一小截雪白的肌肤，两只又宽又，扫把似的。她会当着大家的面在老板脸上留下一个鲜红的红印，一转就跑没了影。

街坊邻居不免接耳两句，说来说去就那么一个意思，翻译过来就是“太违和了”。

老板为了逗他老婆开心，给她买了台电视机放在卧房里，卫星电视接收机就架在卧房的窗外，刚安上的时候还白得像陶瓷，引来一群街坊领居围观，后来就变成一黑漆嘛乌的大锅盖。

老板所住的这栋筒几乎与隔的筒楼相毗邻，墙贴着墙，过窄得只够一人穿行而过。介于楼上的窗里又常年伸横七竖八的竹竿，挂起香或者衣服被，于是这过上滴滴答答的洗衣便在长年累月的风日晒和理化学反应之下演变成了一坨坨灰白的污垢。

因为这并不是一台公共电视，老板自然想不到竟然会有人躲在两栋楼之间的隙里偷看他家里的电视。

其实李明宇最先开始并不是为了电视才来的，街坊里的男人们总是当着他的面大肆讨论着店老板的老婆。李明宇听他们形容着“白的馒”，听他们说“丰满的包”，听得直，于是慕名而来。

不来不知，一看吓一。李明宇目眩，两只小手抓着窗上的防盗栏，乎乎地说，“以后我也要养一个这样的女人。”

除了养一个如此风的女人以外，李明宇还有一个梦想，那就是开一家馄饨店。自打他听说这台装着小人的黑机要1000多块钱以后——哪怕当时他对1000块钱并没有概念，他就将自己的人生梦想与开馄饨店挂了钩。

在他里，馄饨店老板就是人生赢家，有女人有电视，还有一辆拖菜的三车，想去哪去哪，自由自在，来去如风。

老板的老婆不换衣服的时候，李明宇就隔着脏兮兮的玻璃窗，一瞬不瞬地看着电视上来回播放的红电影。

杜以泽先开始还跟着看了两，后来实在是不冒，靠着墙直打瞌睡。他不明白满脑装着｀的李明宇怎么会对这类电影兴趣。

同样的，李明宇也不明白为什么好学生杜以泽会喜弹飞的黑港片，他觉得杜以泽受其害，竟然像个娘们一样把发留长，用打，一脑的往梳，还非说自己是个有大背的古惑仔，结果得瑟了不过两天，就被他妈揪着领到路的王师傅那里剃光了。

杜以泽还不死心，摸着自己的青的发茬，一一个“阿宇”，活像在叫自己的仔。

李明宇则更着，回敬他一个“小杜同志”。两人整天一个“阿宇”、一个“小杜同志”，简直就是一段教科书般的幻现实主义友谊。

杜以泽实在是喜不起来这个称呼，李明宇一旦这么叫他，杜以泽就追着他满街跑。

“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叫你啊？”李明宇捂着脑袋直纳闷。

“不好听。”

“哪里不好听？”

“就是不好听！”杜以泽双目圆瞪，“我又不是老！”

“你当然不是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