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

杜以泽家里爆发了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一次争吵，他隐约记得两人的吵架内容围绕着“什么再就业都是放”，以及“你懂个｀”之类展开，到后来本他们就不是为了解决问题而吵，而是发似地互相撕扯着对方的发、衣襟。白的遮尘布上布满脚印，搪瓷碗也碎了一地，窗外的夕一照，反玻璃珠的光芒。杜以泽背着自己的书包，默不作声地准备去找李明宇，却突然被他妈揪住了后衣领。

杜以泽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衣领勒住他的脖颈，让他几近窒息。但他不服输似地掐着他爸的手腕，踢蹬着双，混中一脚踹到了他爸的肚上。

“我说不准去就不准去！”杜妈妈揪着他肩膀的衣服，尖声质问，“我让你写的检讨书呢！”

杜以泽疑惑，“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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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宇家里也受了一定程度的影响。李也不知从哪里拣了个空油桶回来洗刷净，里面放上几块蜂窝煤，桶底架上小车，好面饼以后就推上街卖馅饼。李明宇还没察觉什么大不同来，除了经常被城追着跑以外，他觉得摆摊是件非常有趣的事，因为自己时常能从隔摊位的叔叔阿姨那里讨来两颗果糖。 [page]

“我问你，你为什么没写？”

两个孩饥一顿饱一顿，每天的期望都放在了馄饨店的老板上。店老板虽然脾气古怪，不怎么说话，却对杜以泽格外得好，兴许只是看他瘦胳膊瘦的，有时候会在他上学路过的时候给他盛上四只小馄饨，李明宇如果在场——他一般都在场，所以也能分到一小碗。然而馄饨店再怎么结实也架不住这飓风，老板有一天突然就带着他老婆一起人间蒸发了。蒸发的前一周，李明宇还扒拉着窗沿问杜以泽，“什么是革命情谊？”

杜以泽的右脸迅速泛起一个红的五指印，他突然恶狠狠地转盯向不远的杜爸爸，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说，“我没写。”

杜以泽更为纳闷，他不明白为什么爸妈都不去上班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大概是从他爸有一天拿着一张信封回的来那一天起。

“什么样才能叫崇？”

李明宇也记不得风向到底是什么时候变的，他只知餐桌上类的现频率大大降低。难得吃到一次，他却在里面挑半块破碎的。

他爸被他一瞪，快步而来，揪起杜以泽的衣领，问，“你瞪我什么？你跟老叫嚣什么？”

杜以泽眉一，小声，“老师说了，这次考试难……”

“去找同学。”

当天的争吵重心被迅速转移，这也是有史以来他爸妈第一次在某件事情上意见达成一致。杜以泽被衣柜里，因为膝窝被狠踢了一脚，再也站不起来，只能匍匐着跪在衣柜里，拿起纸笔，面前铺着卷，一个字一个字地分析起上一次的语文考试。

第4章

“嘴！”杜妈妈抬手就是一个掌下去，“你敢嘴！”

这一掌直接把杜以泽给打懵了，这是他妈第一次动手打他。

这一脚的后果非常严重，杜以泽的额撞上泥地面，前转起无数星星，接着他又被他爸扯着一只胳膊从泥地上提起来，踉跄地往房间里拖。

那个时候杜以泽虽然年龄尚小，却仍能隐约察觉不对劲的地方，但他总是刻意回避着这些暗藏于湖面底下的复杂的波涛。他不是选择漠不关心，只是在面对无法用特定公式解决的成人世界时，他还是会到无所适从，到惶恐。

“喔，”李明宇若有所思地

“不准去！”

杜以泽不耐烦，“就是共患难、一起吃过苦的友情。”

杜以泽抬了抬，“就是非常崇的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