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息在杜以泽的鼻尖上，“原来是你在助长他们的气焰。”

杜以泽大睁着双，嘴角渗殷红的血，空的双目里倒映王家宇绷的五官。

“你以为这是正义吗？这是黑吃黑！”王家宇着拳，神清明、凌厉，“为了达成正义，手段却肮脏不堪，这样的正义不是正义。”

王家宇的愤怒十分真实，好像他真的对此怒不可遏，可杜以泽也从他里看到了一别的东西，那一特别的情绪被愤怒的外壳的所包裹着，转瞬即逝。

“现在证据确凿！你是非不分，价值观扭曲，本就不适合从警！”

杜以泽移开视线，目无着落地望着前方，突然苦笑两声，，“既然证据确凿……队长，你在害怕什么？”

第19章

审讯室里的白炽灯嗡嗡直响，如同灯里钻了好几只聒噪的无苍蝇。王家宇隔着一层单向玻璃望向室内，杜以泽正像个垂死的病人一样坐在椅上，脊骨都被掉似的，一瞬不瞬地看着单向玻璃的正中央。

王家宇抱着双臂，已经与他对视了很久——虽说杜以泽本看不见自己，他仍旧觉得对方的神令人生厌。

门外的看守见王家宇一直皱着眉，还以为他是在担心杜以泽逃跑，“明天一早我们就将他压走，您不用担心。”

王家宇了。他在门外站了这么久，连杜以泽的一句否认都没等到。尽杜以泽并不是能言善辩之人，但他一句话都不说就等同于承认了自己的罪行。他以为照杜以泽的格，他会宁死不屈，决不承认自己黑吃黑的勾当，说不定还要拉他下，说自己是受队长指使。

王家宇抄起车钥匙转往外走，他早已想好如何对付这言论，倒是没想到杜以泽选择缄默不言，看来是早就好了觉悟。

沉默最好，沉默是金。

而单向玻璃的另一面，在杜以泽被铐在椅上的这段时间里，他曾努力回想爆炸发生的那一晚，苏燕还跟他说过什么话，只不过每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他脑袋里的齿总是还没转上几下就会被尖锐的耳鸣声打断，就好像是他的机制正在抗议这自揭伤疤的行为。到最后他脆放弃，耷拉着脑袋靠在椅背上，任由白炽灯灼烧着自己的。

再后来，有人突然打开了审讯室沉重的门锁，杜以泽以为白天已经到来，自己即将被送到市里接受审判与惩罚，然而迎接他的却是一个将他揍懵的拳。

杜以泽冒金星，耳朵里嗡嗡直响。这一拳的力量极大，不过在长时间的神压力之下，他四肢百骸的神经像在麻药里浸泡过，变得麻木、迟缓，钝痛片刻后才从他的脑仁里一阵阵地传来。他正过，想要努力将视线聚焦到前的影之上，一撕心裂肺的哭声却率先刺破他的耳。

那人揪着他的衣领，在崩溃的边缘哽咽——“你还有良心吗？！你对得起燕吗？你对得起她吗？”

杜以泽模模糊糊地认来，前这个男孩是当初喜苏燕，为了她给自己下战书的人。他一下就清醒过来，手铐撞击着金属栏杆发清脆的碰撞声。

面对王家宇的时候杜以泽自始自终没有一句辩驳，唯独面对这人时他却控制不住地张、恐惧，他的肾上素急速飙升，好似自己终于得到了一个向苏燕坦白的机会，他终于开说，“我不是叛徒……我不是叛徒。”

“你对得起你的队友吗？！你凭什么特勤？你怎么不去死？”

“我没有对不起她！”杜以泽的声调渐，情绪逐渐沸腾，“我不是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