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舒舒服服地睡到了自然醒，睡梦里李正佝偻着背在公共厨房里活面，两只手时不时拍打在砧板上，甩起纷纷扬扬的面粉。他就站在他妈旁边等着，等了好久都没见她好，于是不耐烦地大声嚷嚷、促。李回应说“好啦好啦，上就好”。他踮起脚来看，本应搁在木桌上的砧板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黑的大锅，他妈也不知什么时候掌起了勺，拿过一只不锈钢的小铁壶往的锅里倒油。

李明宇就是这个时候醒了过来，他很少梦见他妈，又在床上躺了十来分钟，等到大脑里林林总总的大小齿重新运转起来才决定起床。他走卧室，看到杜以泽正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家里现在是有客人的。

“我门买了些菜。”杜以泽听见声响瞧了他一，“我带了罩和帽，你别担心。”

李明宇倒不是担心这个，他是觉得自己为主人却睡到了正午，反倒让杜以泽招待起自己，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他连忙阔步走厨房，“有啥需要我帮忙的吗？”

杜以泽想了想说，“你帮我拿几个碗碟来吧。”

李明宇生怕拖后似地迅速拉开碗柜的门，里面却空空如也。

杜以泽提醒，“在洗碗机里，我看上面都沾了灰，就都帮你洗了。”

李明宇尴尬地应声，听话地拉开洗碗机，从里拿两个刚烘的碗碟放在灶台旁，还有手。

“上就好了。”杜以泽见他木愣愣地站在一旁，还以为他饿了。

李明宇看着油锅里两块滋滋作响的小排咽了咽，“没事没事！不着急！”

他快速朝杜以泽看了一，发现他又将发扎起来了。

窗外正午的光一打，加上没了帽的遮掩，杜以泽的五官怎么看怎么致。他眉骨隽秀，鼻梁`，笑起来单边一个酒窝，要不是因为短袖下了两只结实绷的胳膊，说他那张脸能够放在女人上都不为过，多就是太英气了些。

李明宇想起以前听他妈讲过，田螺姑娘是天上的神女，下凡照顾一位孤苦伶仃的青年，为他饭、洗衣、打理家……那时他还认为这天上的小仙女脑里有泡，怎么会喜穷苦的农村青年，可如今当这等好事发生在他自己上时，他倒一也不觉得杜以泽脑有泡。

想到这他忍不住又朝杜以泽多看上一，一边恩德，一边又颇有遗憾地想：为啥他也有把儿呢？

李明宇忍不住说，“我都不知你会饭。”

“我也是后来学的。”杜以泽用铲勺敲了敲平底锅的边缘，“我行不太方便，总不能顿顿去吃。”

还有一个原因杜以泽没有说。他刚去当雇佣兵的那段日里，去参加营地的鬼训练，在野外经常一呆就是两周，吃过树，煮过鞋底，还被人下过泻药，与一泻千里的滋味他至今都记忆犹新。哪怕后来有钱了，条件好了，他还是习惯自己饭，觉得只有经手自己的东西才真的安全，健康，可靠，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