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地过完一生，谁愿意一辈打打杀杀的呢？再说了，这活也吃年龄，吃力，不能六十多岁了还颤巍巍地举着拐杖跟人架。他冷不丁地想象着自己和杜以泽老了以后拄拐打架的情景，又忍不住嘿嘿嘿地笑起来。

等小租车将李明宇放到公寓楼底下以后，他一手撑墙，摇晃着脑袋，在兜里摸了老半天，最终暗骂：妈的，没带钥匙。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空旷地上，想要抬看看自家的窗是不是亮着的，可他的楼层太了，里仅剩的几盏亮起的窗都重起影来。他只得无可奈何地掏手机，拨通了杜以泽的电话。

等待的电音响了两下电话就被人接起。

“我……那个……”李明宇哼哼唧唧，“我没带钥匙……”

“行，我给你开门。”杜以泽从沙发上下来，准备去可视电话那儿打开楼下的大门，却听到话筒里传来一阵小声的嘟囔，“我还想烟醒个酒……”

言下之意是希望他下来。

杜以泽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阿宇”两字熄灭后便走到玄关换鞋。等他下了楼，李明宇正站在不远的一块树荫里，他没选择在光亮的路灯下烟，所以杜以泽几乎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一个晃动的人影突然伸一只胳膊冲自己晃了晃。等他走近了，李明宇笑嘻嘻地给他递烟。

杜以泽从他手中接过了烟盒，从中一，夹在指与中指之间。

李明宇一只手奉上打火机火，另一只手弓起手心。杜以泽也跟着用手掌心拢住扭动着腰肢的火苗，另一只手覆在李明宇充当保护罩的手背上，轻轻将他的手掌往火苗旁拢了拢，试图防止晚风将其灭。

这是个十分自然的动作，李明宇的心脏却冷不丁地漏了一拍，脑也跟着清醒了一分。

火苗蓦地灭了。

杜以泽见他半天不打火机，在他手背上轻一下，又抬起看他。

李明宇回过神来，赶忙用拇指去搓打火机上的，搓了好几下愣是没搓开，只迸几细微的星火。

“我来。”杜以泽从他手中拿过打火机，两人换了换手，变成了李明宇一手护住火苗，另一手轻轻搭在杜以泽的一只手背上。其实他也不想放在杜以泽手背上，但他手里也没拿东西，叉着腰或者兜怎么都觉得怪怪的。

李明宇手腕僵，每手指伸得笔直，不太自然，他到杜以泽的手背有凉，估计是了冷风的缘故。

橘的火光猛然亮起，杜以泽脸上顿时加了一张调的滤镜，李明宇看到他薄薄的上布着几细小的血，两篇薄的廓如同刀刻，黄的光影被缱绻的风微微拨动。

酒总能化人的神经，李明宇看得一愣愣的，虽说两人的这一碰让他清醒了，可他生理上还是醉得厉害，里的一秒放在现实里可能得有五秒。

晃动个不停的光影在杜以泽脸上打下变幻莫测的影，李明宇似乎从这影的变化中看到了杜以泽廓的改变，他好像一会还是那位着锅盖的小男孩，一会又被人剃短了发，眉骨英，神采奕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