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傻”、“傻”、“喂”、“你”、“他娘的”，叫他却叫他的全名。

此刻在杜以泽追忆似年华的时候，李明宇已经在青龙楼下的小卖里领了两小瓶白酒攥在手里，他率先完自己的，完又着青龙喝。青龙哪敢喝啊，他不知多少次碰上小卖的老板娘趿着拖鞋在臭沟旁冲洗她收购回来的空酒瓶，只能嗯嗯啊啊地。等白酒一上李明宇的，青龙拧开瓶盖，仰咕噜咕噜几，扭便将嘴里火辣辣的白偷偷吐在路边。

李明宇揪着青龙风风火火地搭车去了一远离市中心的居民小区。两人在没有路灯的小区里七拐八拐，绕了半天的弯路，终于在几颗青绿茂盛的梧桐树下找到了藏匿其中的小店。店门是大的透明玻璃窗，由于多年没洗，脏得发青发灰，上面用红的胶带拼接成“洗脚”、“推拿”的字样，胶带的边缘都卷起一半。

“大哥，你咋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啊？”

李明宇神迷离，冲青龙晃了晃手机，意思是刚刚从兄弟那儿问的。他拉着青龙了店面，满屋通红的荧光灯刺得他不禁眯起睛。

“给我找个姑娘来！不！来两个！”他拍拍青龙的肩膀，青龙被他拍得一个踉跄，“照顾好我兄弟哈！”

青龙扶着他在破旧的小沙发里坐下，李明宇挥舞着右手，唱着跑调的民歌。前台一位穿着脐装的姑娘走过来，问他们想要什么服务，还是洗脚。

李明宇一把抓过她的手腕嘿嘿笑，“那……”

青龙小声补充，“就是那服务。”

李明宇手一松，仰陷半昏迷状态。

姑娘答应着，转拉开隔绝店前后方的灰布帘，到里找人去了。青龙如坐针毡，他很少见李明宇喝成这个样，看来这假酒确实不能喝啊！

“我看这空腹喝酒还是不行！”

“我吃了东西！”李明宇突然说，“我吃了甜甜圈……”

青龙一想到甜甜圈就想起杜以泽那张脸。奈何李明宇一直对杜以泽保护过度，一旦有人问起杜以泽的过去，哪怕只是闲聊，都被李明宇率先拦截下来。

“什么时候吃的？”青龙明知故问，“谁给您买的啊？”

“下午……”李明宇的大脑零件在缓慢地运行着，“杜以泽。”

这是青龙第一次听到杜以泽的全名。李明宇以往都没当着大家的面叫过杜以泽的名字，一般都是拍拍他的肩膀，或者神示意一下。

青龙两只圆溜溜的珠在眶里转了转，问，“杜以泽是谁？”

对于他们三人来说，今晚注定是不寻常的一天。杜以泽本来正靠在台的栏杆上吞云吐雾，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这意味着李明宇有了动作。他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坐标位置不停变动，最后却停在了一陌生的居民区里。手机自带的地图还查不到位置，当他拿自己的装备定位到准坐标后，他脑立刻不清醒了，抓过桌上的车钥匙，急匆匆地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