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疼。李明宇的心贴在他的右上击打个不停。

“这不是过来了吗？”他拍了拍李明宇的背，“我都说死不了了。”

李明宇将埋在他的肩窝里，似乎还未从恐惧之中缓过神来，他像只树袋熊一样地搂抱着杜以泽，膛剧烈地起伏，足足过了十多分钟才直起腰。

杜以泽躺在他下望着他，神如常，眉目温和，“不怕了？”

李明宇立从他上爬起来，杜以泽也跟着起，先把车门关上了。

车厢内顿时漆黑一片，只有久久不愿平息的心震耳聋。李明宇背靠着一个货箱，杜以泽摸黑走到他边，两人肩并肩地倚着同一个货箱。

脚下的车厢在微微颤抖，车撞击铁轨发铿锵有力的金属声。

李明宇低垂着，双在适应了黑暗以后，似乎可以看见对面模糊的货箱廓。

“你当年……”

耳边充斥着持续不断的撞击声，他几乎听不见自己的说话声，这似乎成为了他一生中最为张的时刻。

“……是不是真的为别人贩毒？”

如果杜以泽说是，那他就算摔死也要从这火车上下去。

他甚至往杜以泽边靠了靠，生怕错过他所说的任何一个字，表的任何一情绪，或者任何呼频率的改变。

“没有。”杜以泽早就料到李明宇要这么问他，“王家宇当年说是我内鬼……”

“王家宇？”

“就是那个特勤队长。”

李明宇闷闷地了，随即意识到他看不见自己。

“特勤队长负责的是一整个团队。这个位置上的人跟那些省市的领导无差，如果任职期间情况丝毫没有好转，问责不说，被革职都有可能。”

“所以……”李明宇依稀记得那个大毒枭曾经只手遮天。

“所以王家宇不能让上觉得他没有能力。”

“难诬陷你是内鬼就能让他’脱罪’了吗？”

“起码能让他将功补过。”

李明宇又问，“你是怎么来的？”

“我运气好，从他那里逃了来。”

“然后呢？”

“然后就跑啊，躲啊，然后就变成你现在见到的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