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宇不怕吃苦，他急吼吼地问，“那我的姻缘呢？”

“嗯……”先生在他的婚姻线上了，两眉拧成倒八，“不顺啊！”

李明宇不信邪，又去山上的寺庙里签。他学着别人双手合十拜了拜神像，接着就去排队签，他手拿竹签筒晃了晃，买菜似的挑挑拣拣，终于了一细长的木签来，谁想到上面赫然两个字——孤单。

李明宇没法在寺庙里撒泼，但他隔天就带着城将算命先生的摊掀了，说他封建迷信，骗人钱财。

不过摊掀了以后，李明宇的情路也并没有通顺起来，但他不如二十时那般容易愤怒了。期望值降低之后，命运给他什么他都兴。他算是想开了，反正大家都是孤零零地来，孤零零地走，那他一定要比别人多打几炮才行。结婚？结什么婚？凡夫俗才结婚。哥横扫一方，边就该女如云。

李明宇对成家的恐惧或许还来源于杜以泽的家。他原本以为只有自己的家才最畸形，认识杜以泽之后，他才意识到多了个爸爸也不一定好到哪儿去。看来长发有长发的烦恼，秃也有秃的烦恼。杜以泽作为当事人，想法更为独到：远离家，远离烦恼。

小枪城的雪已经停了。夜晚降临后，杜以泽才决定翻过山，去找边境线的易地。他已经打听过了，边境的守卫白天还一丝不苟，到了晚上就是另一个模样了。小枪城名不虚传，这类偷摸狗的生意几乎已经发展成一个完整的产业。因为山路曲折，他在落日前时找房东租了匹纯黑的，检查了跨在它左右两边的竹篮，琢磨着大概能装不少货。

李明宇本来也嚷嚷着让杜以泽给自己租匹骑，但他手贱拽尾的时候差被踹断肋骨，说什么都不肯骑了。

这黑长得可真是漂亮，膘壮，鬃漆黑，油光。杜以泽付完钱，转问李明宇，“要不我给你租驴？你骑刚刚好。”

“！”

“怎么？难你不跟我一起去？”

“不去！”

“也行，”杜以泽抬了下下，向他示意自己腰间的手枪，“不过我这就一把枪，留给你我自己就没法防。”他弯腰在路边拾起两块砖递给李明宇。

李明宇疑惑地接过，“这玩意能防？”

“我是觉得你再找几块砖，用胶带粘着在贴一圈，说不定能给你挡个弹。”

“……”

“还有，你晚上可千万别门，还记得我们刚来这碰见的墨西哥人吗？我听说他们一直在找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