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宇自己脑补了一武打戏，不免叹说，“你小时候长得跟个女娃一样，谁能想到你现在功夫最好。”

杜以泽接过小纸条揣兜里，骑上回程了。因为买的货少，没多久他就将街人们甩在后，男人间的叫骂与调笑声也逐渐隐没在漆黑的树林之中。李明宇如释重负，吊儿郎当地坐在背上，不时满足地左右查看自己的货。

二十年前的天空与现在这般无异——也许宇宙本就是永恒的，每颗行星都在毫不受阻地规律转动，只有地球的地貌在变，城镇、灯光在变，人的容貌在变。这一闪烁的光芒穿越亿万光年的距离，在他的视线里晃动两下，一下勾画几段模糊的碎片。

“不必！”李明宇清了清嗓，“正人君不可占人便宜，趁火打劫。”

，以超过黑市标准百分之三十的价格挑了一批货。这批货说多也不多，刚好把匹两边的竹篮装满，他想再多买也买不了了，毕竟剩下的都已被街人的客们预定了。

他认得这些星星，知如何从它们的方位判断时间、地，然而这些星星似乎还有另外一层浪漫的义。似乎曾有人告诉过他，郎星与织女星相距甚远，哪怕坐宇宙飞船也得飞几十万年……杜以泽想不起来这一闪而过的记忆源自何方，只当是上学时看过的课外书籍里提过这。

李明宇挠笑，“你竟然还记得？”

“你当大哥这么多年，不也是练过？”

“巧了！”李明宇讽刺，“我也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忘恩负义的人，竟然连句谢谢都不说。”

“怎么个正规法？”

“那我现在给你补上，行不行？”杜以泽了声调，“——谢谢您的大恩大德。”

李明宇往他后背上毫不留情地捣了一拳，“这能比吗？你他妈……”他把警校两字咽了下去，“……你练过，那不一样！”

“那你还想我怎么说？——小女无以为报，只能以相许？”

“嘿！你还别说，比力气你不一定比得过我。”

“那不算数！你得等我好准备才行，我跟你讲，哪天我们比场正规的。”

两篮黑漆漆的枪冲着无垠的天际，泥土的芬芳往他的鼻腔里钻，四周寂静无声，他心里升腾起一莫名的安全。杜以泽像是只长了八只手的怪，好似无论是谁在这时偷袭，他都披盔甲，能够带着自己杀一片天地。

小枪城的黎明像是永远都不会到来，星火般的群星永恒地悬挂在天际。李明宇拉着杜以泽的衣襟，想让他抬。

“你功夫也不差，不是还在教室门一打三了吗？”

“风转啊，阿宇，谁知你现在这么菜？”杜以泽笑话，“是不是到你给我以相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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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以泽轻笑一声，“我怎么比不过你？我一只手就能把你住。”

回到民工房似的小公寓里时，李明宇还舍不得睡，他厚着脸找杜以泽要了钱，从还在算账的房东那里买了两瓶洋酒。他很久没

“你看看！你看看这天，哇，像不像我们以前见过的？”

他嘴上这样说着，却还是迅速抬望了一。

“……”

李明宇字正腔圆：“比掰手腕。” [page]

接人们自然一也不介意，他们不仅省下不少佣金，还能少载两篮货，何乐而不为？这些人拿了钱以后心情似乎很好，主动给杜以泽把枪装上，甚至写了个电话号码给他，邀请他以后继续合作。

“现在说有个啥用？”李明宇嫌弃地从牙里挤一声长长的“哧”，脸上却不自觉得意的笑来。

?“松手。”杜以泽掐着他的手腕，“你想从这下去吗？”?

“我能不记得？”杜以泽的手电筒在蹄边照一浅淡温的光线，“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乐意多闲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