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肢着地地往屋内挪动了几寸，然后才心惊胆颤地摸了摸自己发疼的后脑勺。

虽然摸了一手，却没摸到想象中的窟窿。好在杜以泽方才叫了他一声，他才在扭的瞬间躲过一发致命的弹，脑袋只是被飞溅的玻璃碎片划开几。正当他庆幸自己命大之时，他一偏，整个人如坠冰窟。

杜以泽倒在他前，手里的枪掉落一旁，他的脸颊也被玻璃刮伤，留下几猩红细窄的伤，窗外惨淡的月一照，像被圆珠笔的笔尖刮过。

李明宇爬上前，握着杜以泽的胳膊先将他从窗边拉开。他咙里像了块泥，直堵的他不过气来，一开便是鼻涕泪一起往下。

“小杜！”

杜以泽神涣散，嘴里虚虚吐几气，如同漏气的气球。

李明宇并不是第一次见这场面，此时此刻却还是慌了神，他颤抖着手腕从墙角的旅行包里掏止血带，绑上杜以泽一只中弹的胳膊，接着脱下自己的衣服在他上冒血的窟窿里。

“我还以为你死了……”杜以泽掀起，咙里咕哝着，没好气地骂，“我｀｀你妈……”

“我这就带你去！”李明宇胡了的眶，溜着鼻涕，抓着杜以泽一只没受伤的胳膊绕过自己的脖，小心翼翼地将他从地上抬起来，架着他的肩膀一瘸一拐地了门。

他没想到杜以泽的胳膊是的，肩膀也是的。杜以泽倾倒在李明宇上，被他架着踉跄前行，好不容易穿过走廊，李明宇却因为太过心急，下楼梯的时候踩了个空，两人一齐从第三级楼梯上摔了下去。万幸的是杜以泽倒下时下有个垫，不幸的是他本来就受了重伤，这一摔更是雪上加霜。杜以泽痛得一下闭起，膛里发一声闷哼，甚至短暂地厥了几秒。等他睁开的时候，他还躺在地上，而李明宇正拽着黑的缰绳试图将它拉过来。

“你过来啊！”他跟黑较着劲，说话时却带了哭腔，“他妈的，老求你了！”

“我真要被你死了。”杜以泽哑着嗓，“……你快走吧，他就要来了。”

李明宇置若罔闻，扔下缰绳，焦躁地抓着自己的发，在原地转着圈圈。

杜以泽侧过，又虚虚喊了一声，“快走吧……”

李明宇一怔，想到什么似的，突然就跑，消失在公寓的拐角外。

杜以泽望着他漆黑的背影，心里莫名松了气，他躺在楼梯的草地上，半睁着睛，群星在他的里旋转、倒退。起先他看到了各个星座，然而随着时间的逝，他每眨一下，璀璨的光芒渐次消退，一位姑娘的廓却逐渐清晰。他又努力眨了两下，只见她短发齐耳，穿白短袖，五官虽看不清楚，却能知到她在大笑，能隐约听到她讲着古老的浪漫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