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也算过？”

李明宇脑发蒙，半张着嘴问，“看啥？”

“你不是要看我有没有受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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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辈那么长——李明宇突然意识到，能不能同甘不重要，起码他离杜以泽很近，近到他曾目睹他的痛苦，也理解他的孤独。

“她怕没人给她养老。”杜以泽直截了当地说，竟然还轻笑一声，“没想到说中了，现在还真没人给她养老。”

“你别笑！我不是才跟你讲过我的悲惨经历吗？”

“谈了那么多女朋友还悲惨？”杜以泽挑眉，“我看你刚刚可兴奋了，又喝又笑的。”

杜以泽足足吻够一圈，终于抬起，“你不是要看吗？”

他对杜妈妈的印象一直很好，她格温和、善良，人也长得漂亮，就是嫁得不好。可就算杜以泽的命再怎么差，那也是自己的骨，哪能因为外人的寥寥几句话就再生一个呢？

李明宇直咂，“这也太夸张了吧？”

“情圣不都扮演情意切么？”

有关未来的打算实在太过繁琐，令人望而却步，可是是止步不前对他来说就已经是幸福。不用逃亡，不用担心明天的伙，还能在开着气的房间里安心地相拥，床铺柔，心窝也。哪怕只是温煮青蛙，风暴前的寂静也足以令人心醉神迷。

是转折了。不则退，不是踩着别人的尸往上爬，就只有被踩的份。他像是抓得了别人的小辫，幸灾乐祸地凑到杜以泽耳边说，“原来你还封建迷信。”

“他啊——外彩旗飘飘，哪有本事养那么多人？”

“那我可担当不起。你现在说人是情圣，等同于骂他渣男。”

李明宇听得心里发怵，没想到随意捞起的一往事，一揭开都是血淋淋的伤。想当年杜以泽爸妈对他打骂不断，说是严加教，到底是为了挣脱命运的桎梏，还是实则更迅速地朝着既定的终奔去？

他闻到杜以泽特有的清香，被他柔的发丝蹭得角发。莫名其妙的是，他陷在黑暗中，却突然觉得自己视线清明，仿佛穿透层层包裹的灰暗，一发破的，竟然得以一瞥杜以泽的孤独——或许是他亲吻的温度太，抚摸的力度太大，拥抱的动作生疏。李明宇总以为他无所不能，在上，几乎就要忘了他与自己无异，两人也曾一起躲在烤红薯的油桶旁，借着余温和手心手背，诉说各个不被理解，和专属于孩童的无足轻重的痛苦。

他们俩确实分别太久了，久到李明宇几乎忘记杜以泽也是生活的受害者，不被喜，甚至不被尊重。

“一辈”这三个字总是颇为沉重，将话题压得戛然而止。

“算得不好呗。”杜以泽皱起眉，试图从大脑里搜刮老旧腐败的记忆碎片，最终模模糊糊地拎一两块残缺的片段，“那段时间她不得再生一个。”

李明宇上下动两下，“没事，还有你爸呢，饿不死的……”

城市拥挤、大，遥远的尽海天一，星辰浩瀚，万家灯火寂静。唯独这方正的小院落里，除了下两颗悸动着的鲜红心脏，仄得无法再容下其他。

“怎么的？难我应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跟你哭吗？”

“然后呢？”

回应他的只有铺天盖地的亲吻，以及力度极大的拥抱。李明宇的胳膊、肩膀被人勒得生疼，像被扔拥挤的人里，被推挤、拥，被温的气息得肤发红，被震天价响的心声撩拨得浑冒汗。

走回院落里已经转钟了。两人回到各自的卧房，李明宇开始洗漱，他白天睡了不少，现在还算不上太困，匆匆洗了个澡，走浴室时卧室里却漆黑一片。他以为闸了，摸黑往前走了两步，正准备喊杜以泽的名字，问问他那儿是不是也黑了，后脚就被人一推，一个踉跄摔在床上。

“又不是我自己要算。我妈去算的。”

双已经适应了黑暗，他看见杜以泽的里微芒闪动。

“是吗？”杜以泽若有所思，“难怪你只有被甩的份。”

“我跟你说，这玩意儿还是不可靠。算命的还说我孤独终老——”李明宇呼一气，故作俏地眨起一只，两排白的牙齿，看来有别扭，还有凶神恶煞，“你看我现在不还是捞到宝了吗？”

“这能怪我吗？”李明宇一顿，这事确实也怪不了别人，于是语气里参了不可名状的委屈，“她们不乐意跟我过一辈，难不成我还能拿刀架在她们脖上？”

“谁？！”

杜以泽嗤笑一声，“你这么英俊，还会孤独终老？”

“聊你呢，聊我啥。”李明宇手一挥，“你什么时候算的？你都算些啥了？”?